很快，曹斌的手机便收到了郭刚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及车牌号码，并约好了在环球金融中心楼下见面。
曹斌独自下楼，很快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材高瘦，面容与郭瑞有几分相似，笑容满面。
“曹哥！这边！”郭刚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我爸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照顾好，叫我小郭就行！”
曹斌与他握手，客气道：“郭总客气了，叫我曹斌就好。”
“那怎么行！曹哥您是长辈，我爸的贵客，必须得叫哥！”郭刚一边笑着，一边殷勤地为曹斌拉开后座车门，“您请，路上咱们聊聊，很快就能到。”
车子平稳驶入魔都傍晚的车流中。
郭刚一边开车，一边主动找话题：“曹哥，我爸说您想看看拍卖会，我就想着今晚这场正好，东西挺上档次的。佳士得这场主要是古董和书画，听说有几件清宫旧藏，挺难得的。”
曹斌靠在后座，明知故问，拉起话题道：“郭总在魔都主要做什么生意？”
“哎哟，曹哥您可别叫我郭总，叫我小刚就行！”
郭刚连忙摆手，语气坦率。
“我就是开了个小的房地产公司，主要做做商业地产的代理和包租，偶尔也参与一些小地块的开发，跟您这做大事业的没法比，混口饭吃。”
曹斌点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最终停在了一栋风格典雅，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门廊处悬挂着“Christie's”的英文招牌，透着低调的奢华。
郭刚停好车，带着曹斌走向入口。
门口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检查邀请函。
郭刚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张制作精美的烫金邀请卡递过去，低声道：“两位，我父亲郭瑞行长打过招呼的。”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名单，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躬身示意：“郭先生，曹先生，里面请，拍卖会稍后在主厅举行，您可以先在前厅随意参观。”
走进佳士得拍卖行内部，一股混合着历史感与金钱气息的氛围扑面而来。
挑高的大厅灯火通明，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
四壁是柔和的米黄色，墙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一些即将上拍的画作预览，下方有简洁的标签说明。
大厅中央是数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条展桌，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珍玩，有青花瓷瓶、玉雕摆件、鎏金佛像、西洋钟表，每一件都被透明罩子精心保护着。
“曹哥，您先自己逛逛？我去跟几个朋友打声招呼。”郭刚见曹斌目光已经被展品吸引，便识趣地说道。
“好，你忙。”曹斌点点头，目光落在一件清乾隆时期的粉彩镂空转心瓶上，饶有兴致地驻足观看。
郭刚则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那里有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其中一人看到郭刚，立刻笑着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子，来了！这位是？”他目光看向不远处正独自欣赏古董的曹斌。
郭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戚震波，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位可是位真神，我爸的大客户，曹斌曹总。”
被叫做戚震波的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
他闻言愣了一下，疑惑道：“招行的大客户？他爸是招行的大客户吧！”
郭刚摇了摇头：“不是他爸，就是他本人！怎么，你不认识他？”
戚震波又仔细看了看曹斌的侧影，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是谁，摇了摇头：“谁啊？面熟，但真没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