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曦坐在副驾驶，心情明显更加雀跃，她看了看时间，问道：“姐夫，苏老师的演奏会是晚上七点，我们现在先去哪儿？”
曹斌启动车子：“先找个地方吃晚饭，然后直接去中山公园音乐堂。”
“好！”赵芷曦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今天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能否得到国内顶尖小提琴大师苏雅菁指点，就看晚上了！
两人简单用了晚餐，随后便驱车前往位于朝阳公园附近的中山音乐堂。
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音乐堂古朴的建筑在暮色中显得庄重而静谧。
曹斌停好车，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里苏雅菁助理早前发来的电子邀请函，在入口处核验后，带着赵芷曦步入音乐堂内部。
这场是苏雅菁京城巡演的收官场，属于小范围的私人演奏会，观众并不多，但显然都是经过筛选的。
内部装修典雅，氛围安静。
曹斌和赵芷曦按照邀请函上的座位号，在前排偏左的位置坐下。
七点整，演奏会准时开始。
舞台灯光聚焦，苏雅菁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手持小提琴，从容登场。
她没有过多寒暄，微微向观众颔首致意后，便将琴弓搭上琴弦。
下一刻，悠扬而极具感染力的琴声流淌而出。
苏雅菁的演奏技巧已臻化境，音色纯净饱满，情感表达细腻深刻。
从古典的巴赫无伴奏奏鸣曲，到浪漫派的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选段，再到一首现代风格的国内作品。
赵芷曦全程屏息凝神，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曹斌虽是小提琴的门外汉，也能感受到那琴声中蕴含的强大艺术感染力，心中对这位大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两个小时的演奏会在热烈的掌声中落幕。
苏雅菁多次谢幕，观众才渐渐散去。
“走吧，去后台。”
曹斌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赵芷曦说道。
赵芷曦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跟着曹斌，按照事先得到的指引，绕到音乐堂后方，来到演员休息区的入口。
通报姓名后，一位工作人员将他们引到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门外。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进。”
推门而入，休息室不算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苏雅菁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身舒适长裙，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卸去舞台浓妆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气质温婉中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清冷感。
“苏老师，晚上好，非常感谢您精彩的演奏。”曹斌率先开口，“这位就是赵芷曦。”
“苏老师好！”赵芷曦连忙鞠躬问好，声音紧张。
苏雅菁的目光落在赵芷曦身上，微微一笑，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坐吧，曹先生，你说芷曦天赋很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芷曦，带了琴吗？”
“带了！”赵芷曦立刻将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琴盒打开，取出她自己的小提琴。这是她最珍视的一把琴。
“拉一段你最熟悉的，也是最能展现你当前水平的曲子吧，不用太长。”苏雅菁语气平和。
赵芷曦点点头，走到休息室中间稍微空旷些的位置，做了几次深呼吸，架好琴，闭上眼睛酝酿了几秒情绪，然后开始了演奏。
她选的是帕格尼尼随想曲中的一段，这首曲子技巧要求高，情感表达也需要层次。
她知道，在苏雅菁这样的大家面前，任何取巧和掩饰都是徒劳，唯有全力以赴展示真实的自己。
琴声响起，赵芷曦全神贯注。
苏雅菁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一直跟随着赵芷曦运弓的手指和身体律动。
几分钟后，一曲终了。
赵芷曦放下琴弓，有些忐忑地看向苏雅菁。
苏雅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基础很扎实，乐感也不错，手指的灵活度和力度都够。”她顿了顿，看向曹斌，“曹先生，我想单独和芷曦聊几句，可以吗？关于学琴的一些具体问题。”
曹斌立刻会意，这是要进一步考察赵芷曦了。
他点头道：“当然，苏老师您请便，我在外面等。”
说完，他给了赵芷曦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起身退出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曹斌在后台的走廊里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赵芷曦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扑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光。
“姐夫！姐夫！我通过了！苏老师答应了！”
她一头扎进曹斌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
“苏老师说愿意带我，这个暑假，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她愿意每天指导我，还让我跟在她身边学习。”
曹斌笑着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恭喜你，芷曦！”
就在这时，苏雅菁也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苏老师。”
苏雅菁点点头，目光落在赵芷曦身上，语气认真了许多：
“这个孩子的天赋确实不错，尤其是音乐的感悟力和表现欲，是可塑之才。虽然比起那些从小接受最顶尖系统训练的孩子，起步是晚了些，基础训练的某些细节还需要打磨，但她的努力和现有的天赋加在一起，足以弥补之前的差距，甚至未来可期。”
她转向曹斌，继续道：“接下来这一个多月，就让她好好准备，跟在我身边吧，我会根据她的情况制定专门的训练计划。”
曹斌连忙问道：“太感谢您了，苏老师，不知道费用方面您是如何考虑的？”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指导绝非普通学费可以衡量，已经做好了支付高额报酬的心理准备。
苏雅菁闻言，摆了摆手，语气显得很随意，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费用啊，看着给个五十万就可以了，算是友情价。”
五十万？
曹斌闻言，着实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准备好了对方开出天价，却没想到是这个数字。
一个半月，每天贴身指导，还是国家交响乐团首席，国际知名演奏家亲自教授......费用五十万？
这哪里是友情价，这简直是骨折价！
要知道，以苏雅菁如今的地位和声望，她的一对一私教课，市场价起步都是每小时五千元以上，而且多少人捧着钱都求不来。
若是商业演出或特定指导，每小时数万乃至更高也并非不可能。
五十万教授一个半月，还承诺带在身边，唯一的可能就是赵芷曦所展现出的天赋和潜力，真正打动了苏雅菁这位爱才惜才的艺术家。
她是真心想教这个学生，费用反倒成了次要！
果然，苏雅菁接着说道。
“我也是看着这孩子的天赋和心性确实让我有点心动，起了爱才之心。
不然，以我现在的演出和乐团事务，已经基本不带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