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天化日……不对，这琴房静谧，气氛正好，还有没有王法了？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赵芷曦，猛地回过神，从曹斌怀中挣脱出来，低下头。
“肖雪老师好！”
肖雪？
小学？
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歧义。
不过，曹斌抬眼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气质温婉，年约四十岁上下的女子，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洁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正含着笑意看向他们。
哦，是个老师，那没事了……才怪！
曹斌心里暗自嘀咕。
肖雪老师目光在曹斌和赵芷曦之间流转了一下，最后看向曹斌。
“同学，你是哪一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曹斌轻咳一声。
“那个，老师，我不是央音的，我是京城舞蹈学院的。”
他随口编了个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噢？”肖雪老师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怀疑，反而顺着话追问，“舞蹈学院啊，我也熟悉，有几个老朋友在那边任教，你是大几的？”
谢邀！
人在央音，老师堵门，如何跑路？
赵芷曦插嘴道：“老师，他叫曹斌，不是学生了，去年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曹斌？”
肖雪老师点了点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露出思索的神色。
她感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只是自己院里这棵备受瞩目，条件出众的小白菜，这么快就被人给拱了？
看两人刚才那亲密的样子，关系显然不一般。
肖雪嘴角噙着笑，目光转向赵芷曦，问得相当直白：“芷曦，这位曹先生是你男朋友吗？”
“啊？！”
赵芷曦完全没想到老师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下意识地连连摇头，小手摆得像风吹荷叶。
“不是不是！老师，您别误会！他……他是我……”话到嘴边，“姐夫”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到她这副窘迫又语塞的模样，肖雪老师心里大概有了数。
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也正常。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赵芷曦，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曹斌，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曹先生！”她换了称呼，“你知不知道芷曦现在的情况？”
曹斌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芷曦。
肖雪老师没有等待曹斌的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
“国家电视台的小提琴钢琴大赛，你知道吧？每两年一届，规格很高。这一次，我们学院拿到了一个开场表演的名额。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开场表演是给有潜力的新人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相当于一块分量不轻的敲门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学院内部初步筛选，有三个候选人竞争这个名额。芷曦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是文杏，以及熊芮。”
“这三人的专业水平都在伯仲之间，实力接近。尤其是那个熊芮，她的综合实力和舞台经验，可能还要稍胜一筹。如果让国家电视台那边来选，我个人估计，熊芮独占五成机会，芷曦和文杏再对半分另外五成。”
她看向赵芷曦。
“所以，暑假这段时间，对于芷曦来说至关重要。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在刀刃上。”
曹斌听懂了。
肖雪老师的意思很明确，现在赵芷曦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她必须心无旁骛，全力以赴地投入练习。
赵芷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她没有给曹斌讲这些事情，是因为她和姐夫本来就很少见面。
肖雪老师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意思没变。
她看着曹斌，更像是说给赵芷曦听。
“芷曦这个孩子，天赋是极好的，悟性高，肯吃苦，形象气质也出众。只可惜一直缺少一位顶级的，真正能引领她更上一层楼的小提琴名师系统地教导。如果能有这样的机遇，以她的底子，未来是真的有机会能进入国家交响乐团那个级别的舞台演奏的！”
曹斌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活泼灵动，有时还有点小狡猾的小姨子，天赋居然这么好。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意外！
毕竟他自己这个完全的门外汉，在赵芷曦手把手的教导下，不也很快就能拉得像模像样了吗。
等等！
顶级小提琴名师？
曹斌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
前几天，他在招商银行私人银行的客户微信群里，好像看到过一条消息。
是一位备注为“著名小提琴家苏雅菁”的女性客户，在群里发了个人演奏会的邀请信息，地点就在朝阳公园附近的中山公园音乐堂，是一场小范围的私人演奏会。
当时他瞥了一眼，没太在意。
但现在回想起来，能开个人演奏会的，应该不会太差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