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江说:“养什么狗?”
江珊想了想:“金毛,大一点,毛茸茸的,冬天可以抱着取暖。”
她笑了,转过头看着林寒江。
路灯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亮亮的,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你呢?你以后想买什么样的房子?”
林寒江想了想,说:“没想过,现在住的酒店。”
江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实在,住在酒店,怎么像家?”
林寒江说:“有床就行。”
江珊说:“那不行,家要有沙发,要有厨房,要有阳台,要有一个人等你回来。”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轻了。
她没看他,低下头,用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画圈。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伸手去拢,任它飘着。
林寒江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江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微微侧了侧,让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去。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耳垂上,凉凉的,软软的。
两个人都没动。
夜风还在吹,槐花的香味一阵一阵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珊轻轻吸了口气,把酒杯举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寒江,你说,一个人住久了,会不会就习惯了一个人?”
林寒江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一点点不确定。
他想了想,说:“不会。”
江珊问:“为什么?”
林寒江说:“因为习惯了的事,不一定是对的。”
江珊没说话,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她把空杯子放在小圆桌上,玻璃碰木头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再来一杯?”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不知是酒还是别的。
林寒江没拦她,又把两个杯子倒满了。
红酒在杯里晃了晃,挂壁的颜色很深,像化不开的夜色。
酒瓶空了一个,江珊又从厨房拿来一瓶。
她走路的时候晃了一下,林寒江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没躲,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半倚着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搁,又倒了两杯。
“你坐下。”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自己先坐回藤椅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寒江,你拍过戏吗?”她问。
林寒江在她旁边坐下,端着酒杯,想了想:“拍过,就是在《过把瘾》里演过服务员,就一句台词。”
江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对,我想起来了!‘先生,您的菜’,就这句,你拍了好几遍。赵导说你走路不像服务员,像来吃饭的。”
林寒江也笑了:“那是我第一次演戏,紧张,你第一次演戏紧张吗?”
江珊想了想,说:“紧张,比你还紧张,我第一场戏是毕业大戏,演一个老太太。我那时候才二十出头,演老太太,走路要驼背,说话要慢,声音要哑。我排练了两个月,上台还是忘了词。好在对手接住了,没让我冷场。”
她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远处,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舞台。
“后来呢?”
林寒江问。
江珊说:“后来就不紧张了,不是不怕了,是学会了把紧张藏起来。每次上台前,我都要在后台深呼吸,吸三次,吐三次,然后在心里跟自己说:‘你是这个人,你不是江珊。’”
她顿了顿。
“有时候演完了,半天走不出来。收工了还穿着戏服,坐在化妆间里发呆。等助力来催,我才卸妆。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角色的台词。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来背明天的戏。背到半夜,困得不行了才睡。”
她说着,苦笑了一下。
“演戏就是这样,把一个人装进另一个人的壳子里。装着装着,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林寒江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自己唱歌的时候,也是这样。
把情感装进歌里,唱完了,情感还在,得花时间慢慢走出来。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敬所有走不出来的夜晚。”
江珊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倒是会劝酒。”
两个人各喝了一口,酒劲上来,身体暖了,话也多了。
……
又喝了几杯,江珊的话开始含糊了。
她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侧着脸看林寒江,眼神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寒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林寒江看着她。
“你以后要是找了女朋友,还给我写歌吗?”
林寒江说:“写。”
江珊说:“骗人,找了女朋友就不理我了。”
林寒江说:“不会。”
江珊说:“那你要找什么样的?”
林寒江想了想,没回答。
江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自己笑了,把手从他手背上拿开,撑着桌子站起来。
“走吧,太晚了……”
她站起来,晃得厉害,整个人往一边倒。
林寒江赶紧起身扶住她,她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他的心跳。
她身上有红酒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香水味,甜甜的。
“我送你回屋。”
林寒江搂着她的腰,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江珊的头靠在他肩上,长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腿发软,走得很慢,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林寒江搂紧了她,她的腰很细,细得两只手就能握住。
卧室的门半开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
窗帘是淡紫色的,薄纱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床不大,铺着浅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奶白色的,旁边摆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中间,露出一截红色的穗子。
墙上挂着几幅小画,水彩的,画的是花和窗台,色调柔和,像是她自己画的。
角落里有一个梳妆台,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和一面小圆镜,镜子的边框是木质的,雕着简单的花纹。
整个房间安静而温暖,像一个被小心保护着的茧。
林寒江把她扶到床边,让她慢慢坐下来。
江珊的手还搭在他肩上,不肯松。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影子。
“寒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林寒江把她放倒在床上,帮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刚转身,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了他。
不是拉衣角,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五根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回头,江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间。
她没说话,用力一拉,他没站稳,跌坐在床边。
江珊整个人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带着红酒的涩和甜。
江珊的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像一条迷了路的小鱼,闯进陌生的水域,慌张又坚定。
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林寒江没有推开她。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火焰,有一种让人心醉的柔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他微微冒出的胡茬。
“寒江,你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酒气,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寒江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一点点怕。
他低下头,在她唇边轻轻说了一句:“喜欢。”
江珊的瞬间笑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再次吻住了他。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下,她的衣服落在地板上,和他的衣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慢慢滑下去,滑过她的手臂、她的腰、她的腿,她的皮肤很白,在月光下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玉,凉凉的,滑滑的。
江珊微微颤抖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寒江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记忆里存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搂住他的腰,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不疼,但痒。
她咬着嘴唇,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叹息,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的颤音。
江珊的腰很软,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热。
林寒江不停的亲吻着她的肌肤。
江珊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像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
“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没有,你继续。”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俩人才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
“寒江,我现在感觉麻麻的,有些不对劲。”
“没感觉吗?”
“没事了,你咋伸手过来啊。”
“我这不是也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情嘛。”
“哼!”
“啪!”
江珊一巴掌打了过来。
林寒江直喊疼。
立马反身,坐在了江珊身上。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柔。
接着把她的手压制住。
“还敢不敢了?”
“敢!放开我,快放开我。”
林寒江哪里会给她机会。
又压了上去。
亲吻着她胡乱叫的嘴唇。
大战三百回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