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喊“你们别客气了,快唱!”
两个人同时笑了。
杨玉莹转头看着观众,语气认真了一些:“这首歌叫《我听过你的歌》,词曲都是寒江写的,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希望你们也喜欢。”
她说完,朝乐队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轻快的旋律,像两个人在春天里散步。
他们不再说话了,对视一眼,举起话筒。
台下安静了,荧光棒轻轻地晃。
轻快的钢琴,右手弹着明亮的高音区,左手在低音区轻轻跳动,像两个人在春天里散步,脚步一前一后,不急不慢。
弦乐从第二句加入,细细的,柔柔的,像风吹过柳树梢。
杨玉莹侧过身,面对着林寒江,微微低下头,等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然后举起话筒。
她的声音出来了。
真声,轻轻柔柔。
“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乐”
她唱“我听过你的歌”时,气息从鼻腔缓缓推出,声音的位置靠前,集中在眉心一带,听上去清脆又明亮。
“我的大哥哥”的“哥哥”二字,她用了很轻的气声,声带闭合不那么紧,气息从声门逸出一缕,像春天傍晚的微风吹过湖面,留下一道细细的波纹。
台下有女生喊道:“好听。”
林寒江接上了。
“我是否可以问问你的姓名。因为你是我的知音,我又多一个朋友。”
他的声音从丹田升起来,到胸腔时已经聚成扎实的一团振动。
他没有像杨玉莹那样把声音往前送,而是让它贴着胸口往上走,到喉咙处才放出来,稳稳当当的,像一艘大船驶出港湾。
他唱“我是否可以问问你的姓名”时,“姓名”两个字用了混声,真声的底子,头腔的光泽,不高不低,刚好落在换声点附近,听起来既不费力又不空洞,像一颗珠子在玉盘上滚了几圈,稳稳地停住。
“我并不在乎你记住我的姓名,我只想听到你的新歌你的声音。”
“我衷心谢谢你的厚爱你的真情,我会把这一个瞬间用音乐来送给你”
“愿你的声音永远伴我左右。”
“我一定尽力用最美好的旋律伴你左右。”
……
第一段副歌前,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乐队也在那一刻收了力度,只剩下钢琴在慢慢地走。
鼓点轻了,贝斯隐了,舞台上安静下来。
杨玉莹先开口,声音变得更柔了,低音区微颤着,像花瓣上的露珠要落不落。
“因为你是我的知音,我又多一个朋友。”
她唱“知音”两个字时,故意把“音”字的尾音拖长了一些,上下滑了一下,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但那股子亲昵劲就在这儿。
林寒江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声音里也有了笑意。
他唱“多一个朋友”时,在“朋友”的“友”字上加了一点沙哑,声带轻轻一蹭,不重,但暖人心。
高潮来临。
杨玉莹的声音扬了上去,不是用蛮力,是把气息沉到小腹,让声音从头顶飘出来,像一个气球慢慢升空,越来越高,越来越轻,但始终连线在手。
“我会把这一个瞬间用音乐来送给你。”
“送给你”三个字,她用了真假声转换,真声起,假声收,中间没有痕迹,像丝绸滑过指尖。
杨玉莹这几年唱歌也不是白场的,技巧还是有的。
台下荧光棒晃得更快了。
林寒江看着她的侧脸,微笑着。
他唱“我衷心谢谢你的厚爱你的真情”这一句时,胸腔共鸣全打开了,声音厚得像一床棉被,把人裹住,密不透风。
“真情”的“情”字,他收了力度,从强到弱,从亮到暗,像一盏灯慢慢调暗,最后只剩一点光。
但光没灭。
他们一起唱了最后一句。
“我衷心谢谢你的厚爱你的真情,我会把这一个瞬间用音乐来送给你。”
声音合在一起,杨玉莹的清亮在上,林寒江的浑厚在下,两个声部叠起来,像一座桥,桥上有风,桥下有水。
歌声在此时也丰满起来。
全场沸腾。
掌声像雷一样炸开。
有人在喊“在一起”,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荧光棒汇成一片海,在黑暗中起伏。
后续林寒江也帮唱了三首歌。
分别是《中华民谣》、《太傻》。
还有最后和杨玉莹合唱《祝你一路顺风》。
演唱会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观众散了,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林寒江站在后台,靠着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杨玉莹从化妆间出来,换了一身便装,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妆。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脸因为唱了整场还红扑扑的。
她说:“今天谢谢你。”
林寒江说:“谢什么,应该的。”
杨玉莹笑了,看了下周围,四下无人,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
林寒江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了。
“可不止这些,今晚看我怎么疼你。”
苏晓和田震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苏晓看到这一幕,脚步骤然停住了,田震也停了下来。
几秒钟后,苏晓若无其事地走过来,说:“走吧,吃夜宵去。”
林寒江说:“好。”
杨玉莹说:“我也去。”
……
四人吃完夜宵,出了大排档。
夜风吹过来,带着五月特有的温热,混着烧烤摊的烟火气。
苏晓走在前面,回头看了林寒江一眼:“你送钰莹回去,我们先走了。”
林寒江点了点头:“到了给个电话。”
苏晓没接话,钻进车里,车门关上了。
田震跟在后面,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去,隔着车窗朝林寒江和杨玉莹摆了摆手。
车子开走了,尾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拐过街角,消失了。
杨玉莹站在林寒江旁边,仰着头看天。
深圳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飞机的灯一闪一闪的,像移动的星星。
她看了一会儿,说:“今晚的月亮真圆。”
林寒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一轮弯月,细细的,像眉毛。
他说:“那是弯的。”
杨玉莹说:“我说的是心里那个。”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林寒江带着杨玉莹出发回酒店。
差不多1个小时到了香格里拉。
进了酒店大堂,电梯门关上了。
林寒江按了楼层,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杨玉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演唱会后的红晕。
林寒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
她没挣,也没握紧,就那么让他握着。
电梯到了,门开了。
来到房间门口,杨玉莹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锁“嘀”的一声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林寒江跟在后面,随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暖融融的。
窗帘没拉,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远处的霓虹灯闪亮。
林寒江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的腰箍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杨玉莹被他搂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轻点,勒死我了。”
林寒江没松手,脸埋在她脖子里,闷闷地说:“昨晚憋了一晚上。”
杨玉莹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谁让你憋了?你自己不老实。”
林寒江说:“你说了演唱会完了再给奖励。”
杨玉莹笑着说:“那你就不能等?”
林寒江立马回道:“等不了。”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她的眼睛里面有那种让人心痒的温柔。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地吻。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
杨玉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吻了很久。
林寒江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说:“岗岗,你今天真美。”
杨玉莹低下头,脸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说:“一身汗味,先去洗澡。”
俩人一起进了浴室。
互相帮忙擦拭着身子。
过了一会,浴室水声停了。
杨玉莹先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热气蒸出的红晕。
她看了林寒江一眼,说:“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浴室门被关上了。
林寒江也不急着回卧室,等着杨玉莹的惊喜。
他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但心里有一种期待,像小时候等过年,知道会有好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
“出来吧。”
门开了。
林寒江走出来,目光落在杨玉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空姐制服,上衣合身,掐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裙子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丝袜很薄,透出皮肤的白,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泽。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杨玉莹站在床边,有点不好意思,手在裙摆上轻轻抚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俏皮:“这个奖励,怎么样?”
林寒江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她穿裙子,见过她穿睡衣,见过她穿蕾丝内衣,但没见过她穿成这样。
她不是空姐,但她站在那里,比空姐还好看。
林寒江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比他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睫毛微微颤着。
他说:“太爱了!”
哪个男人能抵挡制服诱惑呢?
林寒江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的耳廓,碰到那只珍珠耳钉,凉凉的。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的糖。
杨玉莹闭上眼睛,手搭在他肩膀上。
林寒江的手掌从她脸颊滑下来落在她肩头,隔着制服的面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他的手慢慢往下,隔着制服,柔软的让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着。
林寒江伸手解开了制服外套的扣子。
制服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衬衫很薄,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他吻了吻她的锁骨,她仰起头,喉咙里漏出一声轻叹。
林寒江的手掌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触到她腰间的皮肤,滑腻的,温热的。
杨玉莹起初缩了一下,又迎上去。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画着圈,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杨玉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推开,是握住。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喜欢吗?”
“喜欢。”
林寒江笑了,把她抱起来,走向床边。
制服外套滑落在地,白色衬衫的扣子在拉扯中崩开了一颗,发出轻微的一声“啪”。
黑色丝袜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的手指沿着丝袜的边缘慢慢滑过,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纤维下皮肤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着床单。
床头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混在一起。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像潮水,一波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