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暧昧。
从酒店落地窗漫进来,裹住了沙发上交缠的两个身影。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橘黄色的,暖融融的,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柔光。
墙角那盆绿萝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像在偷看。
林寒江靠在沙发扶手上,怀里抱着周涛。
她整个人窝在他胸口,像一只慵懒的猫,头发散着,几缕粘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的白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了锁骨,脸上、脖子上、下巴上,全是她的口红印,深一块浅一块。
她今天涂的是正红色,法国牌子,据说不掉色。
事实证明,广告没骗人。
林寒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染红了一片,他叹了口气:“明天录制节目,化妆师看到我这脸,估计得罢工。”
周涛趴在他胸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怕什么?你就说跟人打架了。”
林寒江说:“跟谁打架?”
周涛抬起头,眼睛弯弯的:“跟一个女流氓。”
林寒江笑了,搂紧了她:“那这个女流氓还挺漂亮。”
周涛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痛不痒。
她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撩到了大腿根,皱成一团,堆在腰间,露出
周涛侧着身子,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丝袜在壁灯的光线下泛着细细的光泽,脚趾涂着同色的红,圆润饱满,一颗颗像樱桃。
她动了动脚趾,在他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痒得他缩了缩腿。
她得意地笑了。
周涛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醒好的红酒,抿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然后凑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冰凉的酒液从他齿间流进去,混着她的温度,甜中带涩,涩中带醉。
他咽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没咽,又喂了一口,这回两个人都咽了,然后谁也没分开,吻在了一起。
酒香混着唇齿间的温热,像一场漫长的纠缠。
周涛的手插进林寒江的头发里,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拉扯。
林寒江的手从周涛腰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上,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紧绷。
她的大腿很结实,不是瘦骨嶙峋的那种,是经常跑步练出来的,有弹性。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嗯了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像小猫叫。
周涛松开他的嘴唇,微微喘着,低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有火焰。
“你这手,不老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微醺,尾音往上翘。
林寒江的手没拿开,反而往上移了移,指腹摩挲着丝袜的边缘,蕾丝的花边硌着他的掌心。
“放哪儿算老实?”
他问,表情无辜。
周涛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趴在他胸口,笑得浑身发抖。
笑完了,她抬起头,推了他一下,从他怀里挣出来,站了起来。
白裙子从腰间滑下来,遮住了大腿,但遮不住那条紫色的蕾丝边。
它在裙摆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慢悠悠地拉开侧面的拉链。
“嗤——”
一声轻响。
裙子的拉链从上到下,一路滑到底。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拆开一份礼物的包装纸。
裙子从她肩上滑落,像一片花瓣从枝头脱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堆在她脚边。
她身上只剩下内衣和丝袜。
紫色的内衣,在壁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蕾丝的花边勾勒着她纤秾合度的身体。
不是那种骨感的美,是有肉但紧致的那种,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如果岗岗是柔美,那周涛就是知性。
周涛的背很窄,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丝袜还穿着,黑色,很薄,透出皮肤的底色,从脚趾一路延伸到腿根,消失在紫色的边缘。
她站在那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在身侧微微张开,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她笑着,嘴角带着几分妩媚,又带着几分调皮,眼角的红晕还没褪。
“我身材没走样吧?”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酒后的微醺,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林寒江从沙发上坐起来,衬衫皱巴巴的,领口的口红印又多了一个,他也不管了。
他的目光从周涛的脸开始往下移动。
她的锁骨,深深的,能养鱼。
她的肩膀,圆润光滑。
她的腰,细得两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腿,又直又长,被黑丝裹着。
林寒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咽了口唾沫。
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搂住她,一只手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指腹划过那条蕾丝花边。
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滑腻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完美无瑕。”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她的耳根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脖子,连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周涛轻轻推了他一下。
“嘴真甜。”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然后推他,这回用力了些,推开一臂的距离。
周涛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去洗澡。”
接着,她转身,伸手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啪——”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没有回头,弯下腰,将黑色的丝袜从腿上褪下来。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故意让他等。
丝袜卷成一团,从脚踝褪下来,落在地毯上,堆成小小的一团。
她直起身,光着脚走向浴室。
门没关,只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刚好能看见里面的一线灯光。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雾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林寒江站在客厅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急什么?”
林寒江回头看了看浴室的门,那道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暖色的,像在招手。
他犹豫了一下。
三秒,还是两秒,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然后脱了衬衫,解了皮带,裤子滑落在地。
赤着脚走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雾气扑面而来,镜子上全是水雾,看不清人影。
周涛站在花洒
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听到门响,周涛转过头,看到他赤条条地站在门口。
微微一笑。
然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从脖子一直红到胸口。
周涛下意识地转过身,把背对着他,双手抱在熊前,低下头。
水还在浇,浇在她背上,顺着脊椎骨的线条往下流,流过腰窝,流过臀线,流到地上。
“讨厌。”
她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但还是听得清,带着一丝颤抖。
“别看。”
林寒江没听她的。
他走进去,花洒的水浇在他身上,有点烫,他往后缩了一下,伸手拧了拧龙头,往凉的方向调了调。
水变小了,温度也降了,刚好。
林寒江站到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周涛的背很窄,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翅膀,腰窝深深陷下去,
他伸出手,从后面揽住她,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水浇在两个人身上,热气蒸得人头晕。
周涛靠在他怀里,没动,也没躲,只是低着头,呼吸慢慢变重,胸口起伏着,像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
林寒江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划着,打着圈。
她的小腹很平,没有一丝赘肉,皮肤滑得像缎子,沾了水更滑了。
他慢慢地往上移,她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再动。
她的手湿漉漉的,凉凉的,但手心是热的。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林寒江不动了。
就那么站着,水浇在两个人身上,热气蒸得人晕乎乎的。
周涛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贴着他的脸。
过了很久。
也许只有一分钟,但觉得像一辈子。
她关了水。
转过身,面对着他。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从睫毛上滑下来,她眨了眨眼,那水珠就滚落了。
周涛看着林寒江,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浴室。
浴巾裹着她,头发还在滴水。
她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几缕湿发垂在额前,衬得她整个人慵懒而放松。
林寒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
她没拒绝,闭上眼睛,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她的头发很软,很顺。
等周涛睁开眼,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你刚才说,想看我穿什么来着?”
他想起在餐厅里说过的话。
周涛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扔给他。
“自己拆。”
林寒江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新的紫色内衣,蕾丝的,薄薄的,还有一双黑色的丝袜,没拆封。
和刚刚穿的一模一样。
但好像又薄了几分。
林寒江拎起来看了看,蕾丝的花边很精致,隐约透明,像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