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转那水在转,水不转那云在转,云不转那风在转,风不转那心也转……”
那英的声音,沙哑,有力,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她把那种人生的起起落落、辗转反侧,唱得淋漓尽致。
最终打分——1089分。
等那英回到化妆间,一屁股坐下,长出一口气:“哎哟妈呀,可算唱完了。”
艾敬给她倒了杯水:“那姐,喝口水。”
那英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看着屏幕:“后面谁?王菲?”
毛宁点点头:“王菲,陈慧娴,伍佰,李克勤,然后就是寒江。”
第十六位,王菲。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短得像个男孩。
她站在台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前奏响起,是那首成名曲《容易受伤的女人》。
该作品改编自中岛美雪1992年创作的日文歌曲。
“人渐醉了夜更深,在这一刻多么接近。”
“思想仿似在摇撼,矛盾也更深。”
“曾被破碎过的心,让你今天轻轻贴近。”
“多少安慰及疑问,偷偷的再生。”
“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
“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请珍惜我的心。”
“如明白我,继续情愿热恋。”
“这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不要等,这一刻请热吻。”
“长夜有你醉也真,让我终于找到信任。”
“不管一切是疑问,快乐是情人”
……
王菲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唱的不是情歌,是意境,是氛围,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最终打分是打分——1123分。
第十七位,陈慧娴。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可人。
前奏响起,是《飘雪》。
“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
“让我再想你,却掀起我心痛。”
“早经分了手,为何热爱尚情重。”
“独过追忆岁月,或许此生不会懂。”
“又再想起你,抱拥飘飘白雪中。”
“让你心中暖,去驱走我冰冻。”
“冷风催我醒,原来共你是场梦。”
“像那飘飘雪泪下,弄湿冷清的晚空。”
“原来是那么,深爱你。”
“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
……
陈慧娴的声音,清澈,甜美,带着一点点忧伤。
她把那种离别后的思念,唱得人心碎。
最终打分——1137分。
第十八位,伍佰。
他留着长发,穿着皮夹克,脸上带着酷酷的表情。
前奏响起,是《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
“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为何你偏偏要表现得这么痛苦……”
伍佰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一种摇滚的倔强和深情。
他不是在唱歌,是在嘶吼,是在宣泄,是在把心里的痛全部倒出来。
最终打分——1072分。
第十九位,李克勤。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帅气逼人。
前奏响起,是他的新歌《红日》。
也是改编日本一首歌的曲子。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李克勤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
他把那种面对命运的倔强和坚持,唱得淋漓尽致。
最终打分——1148分。
也算是高分了。
很快来到了第二十位。
化妆间内,林寒江站起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张也送的灰色西服,黑色长裤,没有太多修饰。
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气场。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而是一种沉静、内敛、让人安心的气场。
杨钰莹看着他,也是微微一笑。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声说:“寒江,加油。”
林寒江看着她,笑了笑:“好。”
那英在旁边喊:“小林,唱好了,给咱们内地歌手争光!”
艾敬也点点头:“加油。”
毛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稳住,你可以的。”
林寒江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有些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他走在走廊上,能听到前面舞台传来的声音。
观众的欢呼声,主持人的串场声,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他走到侧幕条边,站定。
周涛正在台上串词。
她穿着一袭白色礼服,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
“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位歌手,来自京城。他的歌声,相信很多人都听过,《大花轿》、《大中国》、《祝你一路顺风》、《中华民谣》。有人说他的歌土,但偏偏这土里,长出了人人都爱听的旋律和直抵人心的力量。”
她顿了顿,转向舞台入口,声音拔高: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林寒江!”
“演唱《九九女儿红》!”
掌声响起。
林寒江重重的呼了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身上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褪去,只剩下心跳声,和灯光灼热的温度。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又对着乐队方向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不是《大中国》,不是《祝你一路顺风》,也不是《中华民谣》。
是一首新歌!
《九九女儿红》!
前奏带着江南水乡的韵味,笛子、古筝、二胡,交织出一幅温婉的画卷。
那旋律悠扬、深情,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醇香。
林寒江举起话筒,开口:
“摇起了乌篷船,顺水又顺风。”
“你十八岁的脸上,像映日荷花别样红。”
那声音一出,全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中国》式的磅礴,不是《祝你一路顺风》式的深情,而是一种更温润、更内敛、更醇厚的声音。
他把那种对故乡的眷恋、对岁月的感慨、对美好事物的向往,都融进了这歌声里。
“穿过了青石巷,点起了红灯笼。”
“你十八年的等待,是纯真的笑容。”
“斟满了女儿红,情总是那样浓。”
“十八里的长亭,再不必长相送。”
“掀起你的红盖头,看满堂烛影摇红。”
“十八年的相思,尽在不言中”
“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
“九九女儿红,酿一个十八年的梦——”
……
台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愣住了。
她来自浙江,年轻时就在水乡长大。
乌篷船,青石巷,红灯笼,荷花。
这些意象,都是她记忆深处最熟悉的东西。
她听着这歌,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摇着船的少年,那个等在巷口的姑娘,那坛埋在老槐树下的女儿红。
她的眼眶,悄悄红了。
老太太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妈,这歌……像咱们老家。”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而此时的后台化妆间里,电视机前,几个人也在看着。
那英第一个开口,嗓门还是那么大,但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认真:
“行啊这小子,又一首新歌。这歌味儿真足,那种江南的感觉,出来了。”
艾敬抱着吉他,轻轻点头。
“旋律简单,但很有味道。歌词也好,‘十八岁的脸上,像映日荷花别样红’,这画面感很强。”
毛宁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他是唱《涛声依旧》出名的,对这类带有古典韵味的歌特别敏感。
他缓缓说:“你们发现没有,他这首歌的唱法,和《中华民谣》又不一样。《中华民谣》是疏朗、旷达,这首是温润、细腻。他把那种对故乡、对亲人的眷恋,唱得太真了。”
杨钰莹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屏幕里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身影。
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崇拜。
那英看了她一眼,打趣道:“钰莹,你这是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杨钰莹脸一红,小声说:“我……我在听歌呢。”
那英哈哈大笑:“听歌?我看你是看人吧!”
杨钰莹的脸更红了,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此时的舞台下,有人开始轻轻跟着哼唱。
那旋律太顺口了,听一遍就能记住。
但简单不代表浅薄,那简单的旋律背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故乡和亲人的眷恋。
一个年轻姑娘,看样子二十出头,正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跟着旋律轻轻哼着。
哼着哼着,她抬起头,看着男朋友,小声说:“这歌真好听,以后咱们结婚,我要放这首歌。”
男朋友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好,听你的。”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生意人。
他原本只是陪客户来看演出的,对流行音乐没什么兴趣。但这歌一出来,他忽然愣住了。
他想起了老家。
想起了那个在村口等他回来的姑娘。
想起了那坛埋在院子里的女儿红。
他低下头,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终究抵不过岁月无情,那个她已不是他该想念的人了。
“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
“九九女儿红,酿一个十八年的梦——”
唱到这副歌,林寒江的声音微微扬起。
情感层层递进,却又始终控制在那个温润的范畴内。
不煽情,不滥情,像一杯陈年的女儿红,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九九女儿红,洒向那南北西东——”
“九九女儿红,永远醉在我心中——”
最后一句,他唱得很轻,像叹息,像告别,又像是对某个人、某个地方的深深眷恋。
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全场寂静了两秒,接着!
“啪!啪!啪!”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用力挥舞手臂,有人大声叫好。
“好!”
“太棒了!”
“唱的太好了!”
“林寒江!林寒江!林寒江!”
有人开始齐声喊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
林寒江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然后直起身,对着乐队方向再次鞠躬。
周涛走上台,站在他旁边,笑容满面:
“寒江,唱得太好了,《九九女儿红》这首歌是新歌吧?我们都没听过。”
林寒江点点头:“是新歌,专门为今天准备的。”
周涛转向观众席,笑着问:“各位,你们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台下轰然回应:
“好听!”
“再来一首!”
周涛笑了:“再来一首可不行,比赛有比赛的规矩。不过,如果你们喜欢林寒江的演唱,现在就可以按下手中的按钮!”
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
100、300、500、800、1000……
数字越跳越快,最后稳稳停在——112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