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曲老师记下他的要求，说正式比赛时会做得更好。
两个小时的彩排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深圳海边。
林寒江约了杨钰莹出来逛逛。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海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起，像一朵云。
她远远地朝他挥手，然后小跑过来“寒江，你彩排完了？”
林寒江点点头：“刚完。”
杨钰莹看着他：“怎么样？顺利吗？”
林寒江笑了笑：“还行。”
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几只海鸥在天上飞，偶尔发出一两声鸣叫。
“你唱什么歌？”林寒江问。
杨钰莹骄傲的笑着说：“《轻轻的告诉你》，可以宣传我的新专辑。”
林寒江点点头：“挺好，那首歌适合你。”
杨钰莹看着他：“你呢？你唱什么？”
林寒江说：“新歌，《九九女儿红》。”
杨钰莹愣了一下：“新歌？你现写的？”
林寒江点点头。
杨钰莹眼睛更亮了：“唱给我听听？”
林寒江摇摇头：“比赛的时候唱，才有感觉。”
杨钰莹噘嘴：“小气。”
林寒江笑了：“不是小气，是想给你个惊喜。”
杨钰莹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真的？”
林寒江点点头：“真的。”
杨钰莹忽然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那你追我，追上了我唱给你听。”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也跑起来。
海风呼呼地吹着，两人的笑声在海边回荡。
杨钰莹跑得不快，故意让他追。
林寒江也不快，故意追不上。
两人你追我赶，跑了好一会儿，最后杨钰莹累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林寒江走到她身边，也喘着气。
“不跑了……跑不动了……”杨钰莹说。
林寒江笑了：“我也跑不动了。”
杨钰莹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染成金色。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寒江，比赛的时候，我会在台下给你加油。”
林寒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
两人静静地站在海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杨钰莹忽然说：“寒江，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放松。”
林寒江转过头看她。
她看着海面，轻声说：“平时在外面，总是要笑，要甜，要让人觉得我是那个甜妹。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不笑，可以不甜，可以做我自己。”
林寒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
杨钰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真的？”
林寒江点点头：“真的。”
杨钰莹笑了，笑得特别甜。
但那甜，和平时在舞台上的甜不一样。
那种甜，是真的。
杨钰莹也允诺了他的承诺。
在要离开的时候，唱着《轻轻的告诉你》。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专门唱给他听的。
幸好边上没啥人，不然得把林寒江痛扁一顿。
……
深圳电视台的大楼里，10点的时候，录制正式开始。
不过，现在才9点半。
深圳电视台，四号化妆间。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林寒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前是一面镶着灯泡的化妆镜。
镜子里那张脸已经被扑了一层粉，显得比平时白净不少。
化妆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他描眉。
旁边那英的嗓门最大，隔着两个座位都能听见她在和化妆师聊天：
“哎哟，你这眉笔颜色太深了吧？我这张脸本来就大，再画个浓眉，那不成了张飞了？”
化妆师忍着笑：“那英老师，您别动，马上就画好了。”
那英笑了笑，说：“你可别管我叫老师？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叫那英就行，或者叫英子，我朋友都这么叫。”
还是那么直性子。
艾敬坐在那英旁边，抱着她那把从不离身的吉他，正低头拨弄着琴弦，偶尔弹出一两个音符。
听到那英的话，她抬起头笑了笑：“那姐，你这就叫明星的烦恼？画个眉毛都能纠结半天。”
那英扭头看她：“你个丫头懂什么？这叫形象管理，我现在好歹也是公众人物了，万一画丑了，明天报纸上登出来，我妈看见不得骂我？”
艾敬被逗笑了：“你妈还管这个？”
那英理直气壮：“那当然，我妈说了，上了电视就得体体面面的，不能给家里丢人。”
几个人都笑了。
杨钰莹坐在林寒江旁边，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妆容比平时稍微浓一点，但依然甜美可人。
她侧过头，小声对林寒江说：“寒江，你紧张吗？”
林寒江想了想：“还行，反正就是唱歌，跟平时一样。”
杨钰莹点点头：“我也是，就是和这些人同台竞技，感觉有点难受。”
谁不难受啊，一个个都是实力唱将。
赢的希望渺茫，是节目组邀请过来陪跑的吧。
难怪那么多人被邀请，都没来呢。
能来也是勇气可嘉了算是。
毛宁坐在边上的位置，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抬起头：
“你们第几个？”
林寒江说：“我20号。”
杨钰莹说：“26。”
毛宁点点头：“我23，那英姐15，艾敬28。”
那英从镜子里看着他们：“哎，你们说这出场顺序是按什么排的？我怎么感觉我这位置不上不下的？”
艾敬想了想：“可能是按资历？我来的时候听说刘欢老师第一个，姜育恒老师最后一个，都是大佬。”
那英翻了个白眼：“那我算什么？中佬？”
几个人又笑了。
正说着，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各位老师，这是今天第一轮的节目单，大家看一下，顺序和歌曲都在上面，有问题的随时叫我。”
他把节目单一份一份地递给每个人。
林寒江接过来，低头看去。
第一页最上面，赫然写着：
第一位：刘欢——《少年壮志不言愁》
他往下看。
第二位、第三位……
第十五位：那英——《山不转水转》
第二十三：毛宁——《涛声依旧》
第二十六：杨钰莹——《轻轻的告诉你》
第二十八：艾敬——《我的1997》
第三十位：姜育恒——《再回首》
他合上节目单，心里有了数。
毛宁在旁边说：“刘欢老师开场，姜育恒老师大轴，这安排挺合理。”
那英点点头：“一个是内地的大哥，一个是台湾的大佬，两头都照顾到了。”
杨钰莹没看纸张，对着大家小声说：“谭咏麟在第5个，张雨生在第8个，周华健在第12个……”
林寒江听着她一个个数过去，忽然笑了：“你记性真好。”
杨钰莹脸微微一红：“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正说着，墙上的电视机亮了。
画面里出现的是舞台。
灯光已经调好，观众席上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镜头缓缓扫过，能看到形形色色的观众。
“开始了。”艾敬小声说。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电视机。
此时是摄像主机的画面，上传给他们看的，应该有一点延时。
10点整。
赵忠祥走上舞台。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带着稳重又亲切的笑容。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开口，声音浑厚有力：
“当九月的海风，拂过深圳湾。”
镜头切换，杨澜出现在舞台另一侧。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裙，优雅大方，声音清亮：
“当来自海峡两岸暨香港的歌声，在此交汇。”
周涛从舞台后方走出来，一袭白色礼服，笑容明媚：
“我们不仅听到了旋律，更听见了一个时代的回响。”
最后，苏晓出现在舞台中央，四个人站成一排。
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礼服裙，头发高高盘起，整个人光彩照人。
她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染力：
“让音乐跨越山海，以歌为桥，以心相交。”
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今夜，让我们共同唱响，这个属于所有中国人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