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久久不息。
“怎么能唱得这么苦呀。”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中年妇女,一边用纸巾按着眼角,一边对身旁的同伴嘟囔,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这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哎,把我眼泪骗出来了。”
她的同伴是个烫着卷发的大姐,同样红着眼眶,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家那孩子去京城上学,送他的时候,我就在站台上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歌……这歌就跟写给我似的。”
“谁说不是呢。”
前排一个穿着短袖,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低声附和。
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舞台,声音有些沙哑。
“我送过我爹,送过我弟,送过我儿子,每一次,都是这样,话到嘴边,咽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憋回去,就剩一句一路顺风,还得笑着说。”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他没接,只是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
掌声渐渐平息。
苏晓也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走上台:
“感谢林寒江选手的倾情演唱,这首歌,送给他自己,也送给所有正在经历离别,或曾经经历过离别的人。”
她来到林寒江身边:
“那么接下来,请三位评委老师点评。”
陈小奇眼眶泛红,擦了擦眼泪。
在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听过无数离别的歌,港台的,内地的,国外的,但能让我听完之后,一句话都不想说的……”
他顿了顿。
“这是第一首。”
陈小奇叹了口气,接着说:
“你的歌词,没有一句废话,‘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这个‘敲痛’用得好,用得太好了,把那种送别时人山人海,却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感,写得透透的,旋律简单,但每一个音符都落在人心最软的地方,技术上我不多说了,只说一点,你唱到‘祝你一路顺风’那句时,声音放得那么轻,虽然不够完美,出现了短暂的颤音,但那是真情实感的表达,反而比任何高音都有力量。”
林寒江知道,刚刚有短暂的情绪波动,没控制住才导致的。
情到深处,有些时候也没办法。
林寒江也立马鞠躬致谢。
“感谢老师。”
李海鹰拿起话筒,他的眼眶也泛着红,但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
“寒江在这次的编曲上,钢琴用得极简,极克制,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音,就是最朴素的琶音,却把情绪托得稳稳的,这需要极大的自信,对作品的自信,对自己声音的自信,感谢寒江的演唱。”
毛阿敏最后一个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没有掩饰:
“我很少在比赛现场哭,但刚才,你唱到‘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那句时,我没忍住。”
毛阿敏控制了下情绪,继续说着:
“我想起我当年离开南京去京城时的模样,你把这代人的离别,唱出来了。”
林寒江再次感谢老师的点评。
苏晓接过话:“感谢三位评委老师的点评,也感谢林寒江选手的演唱,现在请三位老师和大众评委们打分。”
接着,三位评委打分。
陈小奇打了95分。
李海鹰打了96分。
毛阿敏打了96,总分287分。
掌声再次响起。
但这个分数还不是最终结果。
苏晓转向大屏幕:
“接下来,请看现场300位大众评委的打分。”
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
现场观众席上,300个手持投票器的观众。
来自各行各业。
有学生,有工人,有机关干部,有退休老人,也有从外地来广州打工的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