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
“必须前三！”
他看着前面不远的广东电视台轻声说着。
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奖金。
新歌榜的奖金，能让他更快的积累资本。
如果运气好，拿到名次后的合约、演出机会，能让他的还债之路大大加速。
广东电视台门口，七月底的阳光已经把地面晒得发烫。
林寒江刚走到楼下的阴影处，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几个眼尖的记者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围了上来。
“林寒江，看这边。”
“林同学，能说两句吗？”
长枪短炮瞬间戳到面前。
这阵仗他经历了太多次，已经习惯了。
他停下脚步，脸上挂起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年轻男记者率先发问，语速飞快：
“林寒江你好，我是《羊城晚报》的，你这次12进6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大家都很好奇，你之前唱了《大花轿》那种土歌，又唱了《中华民谣》那种雅歌，这次会走什么路线？”
林寒江微微点头，声音平稳：“准备得还可以，这几天一直在练习，至于路线……”
他顿了顿。
“我觉得音乐没有边界，也没有绝对的雅俗，能让听众感动的，就是好音乐，所以我不会给自己设限，只要是好歌，只要适合我唱，我都会尝试。”
旁边一个中年女记者立刻接话，她是《广州日报》的，问题更尖锐：
“那你觉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毕竟这次12强里，甘萍有电视剧主题曲加持，江涛有极强的爆发力，陈红也有甜歌的市场，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跟他们竞争？”
这问题问得直接，周围的记者都安静了一下，等着看林寒江怎么接。
林寒江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
“优势可能是我比较杂吧，民族、流行、民谣的东西，我都能唱一点，每个风格都不算顶尖，但放在一起，可能就是我自己的特色，至于竞争，我不跟别人比，我只跟昨天的自己比，唱好每一首歌，对得起听众，就够了。”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有态度又不张扬。
几个记者对视一眼，显然不算很满意，但也挑不出毛病。
“那你对前三有期待吗？”那花衬衫记者又问。
“当然有期待。”
林寒江坦然道。
“参加比赛，谁不想拿好名次？但名次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能决定的，就是把歌唱好。”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停在电视台门口。
“甘萍，是甘萍。”
不知谁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围在林寒江身边的记者们像是听到号令的群鸟，瞬间调转方向，朝那辆轿车涌去。
林寒江身边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两个反应慢的摄影记者，犹豫了一下，也扛着机器跑了过去。
林寒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轿车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下车。
她戴着墨镜，头发烫着那个年代流行的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劈里啪啦响成一片，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去：
“你对今天比赛有信心吗？目标是第几名？”
“上一场拿下第一，今天还有信心吗？”
“您对其他选手，有什么要说的吗？”
甘萍被簇拥着，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应付，声音软糯温和：
“谢谢大家，谢谢……嗯，有信心，但大家都很好……”
林寒江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些钦佩的。
她唱歌确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