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制作出来都不愁销量。
估摸着再贵都有人买单。
不过作为词曲作者的林寒江,即使曲被改编。
他也能拿到一笔词作的版税。
祖海在旁边插话,语气里带着崇拜:“是呀是呀,录音棚可大了,设备都是进口的,张也师姐唱得可好了,我在外面听着都感动。”
白雪也说:“现在市面上,好像有签约歌手的说法了?广州这边,杨钰莹、毛宁他们,就是被唱片公司包装出来的,听说火得不得了,专辑卖了好多呢。”
林寒江看向张也:“师姐,那你这是算跟中唱签约了吗?”
张也笑着摇摇头:“不算,我跟你情况还不完全一样。我录歌,更多是单位任务和老师推荐的性质。中唱看中的,可能是这两首歌本身的时代意义,还有李谷一老师的面子吧。”
原来如此。
林寒江突然恍然。
中唱表面看是想着借《大花轿》之后的热乎劲儿,卖专辑提升影响力。
现在看来,是想跟李老师这边搞好关系呢。
所以给他的条件也宽松,版税什么的,谈得都挺顺利。
自己今天下午去中唱广州分公司,开口就是五五分账也可以谈,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们未必是看中他林寒江一个新人,而是看中了这两首歌背后代表的主旋律资源和李谷一等人的影响力,想借此打开北方市场,或者巩固关系。
这是一盘更大的棋。
林寒江也没想到,自己还被他们算计了。
还真是千年老狐狸啊,我跟着他们玩聊斋呢?
“师姐。”
林寒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你签约了李谷一老师的公司,像她们说的,没给你好好包装一下?”
他记得,就在今年,内地乐坛的签约制正初步形成,广州是发轫之地。
张也沉默了片刻,拿起茶壶给大家添水。
“想过。”
她坦诚地说。
“看着杨钰莹他们的照片满大街都是,说不羡慕是假的,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路,很新鲜,也很有吸引力。”
“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林寒江,也像是对自己说。
“我的根在学院,在舞台上,在那些踏踏实实的演出里,老师常教我们,唱歌的人,心里要有定盘星,流行音乐这股风,刮得很猛,但风向也容易变,包装能让你一夜成名,也能让你忘了自己本来该站在哪儿唱歌。”
林寒江点了点头,觉得师姐说的有道理。
张也的唱歌本来就不需要包装。
因为在体制内唱歌,已经有一套流程了。
“寒江,我不是说你的选择不对,你跟我不同,你身上有股闯劲,有自己写歌的本事,想去更大的海里试试水,师姐理解,也支持你,我只是觉得,咱们得明白自己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走哪条路,都不能自己丢了。”
这番话,说得林寒江心头发热,又沉甸甸的。
他明白师姐的意思。
她的道路,是学院派的延伸,是体制内的稳步前行,追求的是艺术的精纯和舞台的庄重。
而自己选择南下,踏入的是商业与流行文化交织的汹涌河流,追求的是更个人化的表达和更广阔的可能。
两条路没有高下,但初心不能迷失。
林寒江自然是知道,在这浮躁的南方,师姐也来过很多次了。
这里的人本身就带着一股子贪婪,不然怎么会在这里拼搏呢。
也使得在广州的人愈发的欲望膨胀。
张也提醒林寒江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不要被眼前的花花世界所迷惑。
好像不太关心他现在的比赛了,输赢都没关系。
他还是她的小师弟。
“师姐,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