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林寒江,等等。”
一个略带急促的中年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寒江回头,看见穿着浅灰色短袖衬衫,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的王忠祥快步走来。
“王编辑?”
林寒江停下脚步,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能让一位音像编辑如此急切找上门的,无非是看中了他刚刚在比赛中演唱的歌曲。
也就是《大花轿》的发行潜力。
《大花轿》那充满北方乡土热情,旋律又极其洗脑上头。
在岭南乐坛显得独树一帜,比赛时现场反应就异常热烈。
林寒江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毕竟先前已经拒绝过他一次。
《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他万万不能自己出专辑的。
那现在只有《大花轿》这一首歌了。
王忠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几步赶到近前,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林寒江的手:
“可算等到你了,刚刚比赛,我都看到了,赢得实至名归。”
“算是运气好吧。”
“谦虚了。”
“比赛也辛苦,就是这天儿也太热了。”
他一边寒暄,一边用手中卷起的报纸扇着风,眼神却精明地打量着林寒江。
“还好,习惯了,王编辑找我有事?”林寒江直接问道。
“有事,当然有事,好事。”
王忠祥笑容更盛,左右看了看电视台门口,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闷热。走,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糖水铺,清凉解暑,我们边吃边聊?关于你那首《大花轿》,我有些想法,想跟你深入沟通一下。”
果然。
林寒江心中了然,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王编辑带路。”
王忠祥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捷达,带着林寒江,向着他说的糖水铺子驶去。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越秀区一条相对安静,绿树成荫的街道旁。
一家门面颇为雅致的糖水铺出现在眼前,招牌是古朴的木刻字“沁芳斋”。
橱窗明亮,里面摆放着红木桌椅,天花板上吊着古雅的宫灯,与街头常见的嘈杂大排档式糖水铺截然不同。
两人走进去,冷气开得很足,顿时驱散了门外的燥热。
店里客人不多,环境清幽。
王忠祥显然是熟客,径直领着林寒江走向一个僻静卡座。
刚落座,一位穿着淡蓝色制服,模样清秀的服务员,就拿着菜单笑盈盈地走过来。
对着王忠祥恭敬地喊了一声:“老板,今天带朋友来啊?还是照旧?”
老板?
林寒江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向王忠祥,只见对方坦然地点点头,对服务员吩咐:
“嗯,给我来份冰糖炖雪蛤,至于这位林先生,得看看他喜欢什么,这里的双皮奶、杨枝甘露都很正宗。”
王忠祥语气随意,却透着熟稔。
“就要个椰汁西米露吧,简单点。”
服务员微笑着点了点头离开。
林寒江却思考起来。
原来这间看起来投资不菲的高档糖水铺,是王忠祥的产业。
一个音像公司的编辑,能有这样的副业,其经济实力和人际关系网可见一斑。
这也让林寒江对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对方绝非普通的工薪阶层,而是深谙生意经,在文化市场和实体经济间游走的精明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