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投票器造型简约,就是个普通接收器模样,上面仅设有两个按钮键。
分别标着“1”和“2”。
其中,“1”键对应的是第一位登台表演的林寒江选手,“2”键对应的则是第二位出场的景岗山选手。
在观众们入场就座之前,工作人员就已贴心地为他们讲解过投票器的使用方法,所以此刻大家操作起来都十分熟练。
舞台上,苏晓内心有些人焦躁。
她死死盯着台下那些观众,又焦急地望向舞台后方悬挂的的大屏幕,上面开始显示投票数据。
虽然对林寒江的《大花轿》极有信心,但比赛瞬息万变,景岗山绝非庸手,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
林寒江站在她身旁不远,身姿依旧挺拔,面色沉静如常。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中,看出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紧张。
“就怕万一输了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脑海。
输了,不仅意味着止步30强,更意味着他南下掘金,快速打开局面的计划将遭受重挫。
但恰恰是这个最坏的设想,反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给沸腾的思绪浇了一盆冰水。
“输了大不了重头再来,无非是计划调整。”
这么一想,心底那点忐忑平复了不少。
景岗山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不如往常那么自然流畅。
他也是身经百赛的歌手,对现场气氛和观众反应有着不一般的直觉。
从《大花轿》引发的那一波接一波的声浪和最后的掌声热度中,他已经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但他仍努力维持着风度,只是偶尔投向大屏幕的目光,泄露了内心的焦灼。
大屏幕上,代表林寒江的“1”号柱状图和代表景岗山的“2”号柱状图下方,数字开始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跳动。
红色和绿色的光条你追我赶,不断向上攀升,牵动着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按1啊,刚才那《大花轿》多带劲,听得我脚底板都痒痒。”
一个穿着工装裤,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操着浓重的粤西口音,激动地对着身旁的同伴嚷道,自己早已用力按下了红色“1”键。
“我觉得两首都好难选啊,景岗山声音好有磁性的。”
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女孩咬着嘴唇犹豫,她旁边短发闺蜜则毫不犹豫地按下“1”。
“哎呀,跟着感觉走嘛,我觉得《大花轿》热闹,开心,就投它。”说着,替犹豫的闺蜜也按下了“1”。
“后生仔那首《大花轿》,有意思,够土,也够劲,像我们乡下抬亲时的调调,但又新鲜。”
一个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阿婆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
“景岗山稳是稳,但没啥惊喜。这个林寒江,有点东西,从民歌转到流行,还能玩出这种花样,投他一票鼓励下。”
一个看起来像文艺工作者的中年男人,做出了选择。
也有不同的声音:
“我还是喜欢景岗山,声音条件好,唱得也深情。”
“《大花轿》是不是有点太俗了?比赛还是应该更艺术一点吧?”
“景岗山名气大些,应该更稳吧?”
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在数字跳动的背景下涌动。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手中的一票至关重要,都在为自己认同,喜爱的表演寻找理由。
当然也有两个都喜欢的,也不纠结。
毕竟可以都选。
舞台上,苏晓感觉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