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怎么突然这么有觉悟了?”
林寒江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微笑:
“也不是,就是感慨两句。这么一想,我选流行音乐这条路,心里就更踏实了,可能这才是更适合我的地方。”
张也静静听着,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或担忧。
今晚的经历,似乎也让她对某些东西有了新的感悟。
“你总是特别有主意。”
她最终叹了口气,语气里不再是劝阻,而是带着些许理解。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好像她也不像从前那样,单纯的只是想唱好一首歌了。
荣誉、奖状、夸奖、掌声、鲜花……好像她的欲望越来越高。
“也许你是对的,歌嘛,唱到人心里去,才是好歌。不管是在大会堂,还是在更市井的舞台上。”
……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相对狭窄的街道,离学校越来越近。
窗外的景象变得更加日常,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掠过。
没过多久,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两人下车,夏夜的风再次包裹过来。
校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路灯和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光。
“明天,还得早点起,给小海那丫头做指导,她那个高音位置还是有点飘,得再给她抠抠。”
提起小师妹祖海,张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丫头用功,就是有时候太着急,有你这个师哥盯着,是她的福气。”
“哈哈,是吗?不是应该有你这个师姐在,才是我们的福气吗?”
“嗯……寒江,谢谢你。和你一起合唱,我心里特别踏实。”
“是我该谢谢师姐。”
“就喜欢说些漂亮话,讨我开心,早点休息吧。”
“师姐,你也早点休息。”
……
林寒江醒得格外早。
初夏清晨五点半的光线,已经透过宿舍那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投射出光亮。
这一觉,竟睡得异常安稳,没有任何噩梦。
“李谷一老师给安排的路,果然不一般啊。”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昨晚大会堂的演出,效果远超预期。
演出结束后,虽然没有机会与台下的老人直接交流,但也值得炫耀一辈子了。
更重要的是,借着这场高规格的演出,张也师姐的表现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和认可。
原本来自上面的阻力,也会随着这场成功的演出,悄然化解。
师姐的路被顺利提了上去,通往体制内更高处的阶梯已然清晰。
而他自己的路,也因此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压力。
“感谢李谷一老师。”
他对着清晨的空气,真诚地低语了一句。
这位前辈的智慧和手腕,帮他化解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局面。
心情松快,动作也利索。
他翻身下床,用凉水痛快地洗了把脸,刷了牙。
在有限的衣橱里翻了翻,选了最舒服的一身。
一件纯白圆领T恤,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蹬着还算厚实的白色回力鞋。
这身打扮,在校园里既不扎眼,又透着股年轻人的清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