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也站在门口,她也热得脸颊泛红,鼻尖沁着细汗。
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袖的确良衬衫,布料薄得隐约透光,下身是条浅蓝色的牛仔裙,脚上是塑料凉鞋。
她手里拿着把大蒲扇,不停地扇着。
“还练?不怕中暑啊!”
“快走快走,师娘发话了,今天必须去家里过节。”
林寒江胡乱擦了把脸和脖子:“去老师家?很多人吗?”
“就咱们几个。”张也走进来,不由分说地帮他收谱子,“师娘说天热,人多闹得慌,就自家人清静聚聚。快点儿,路上热死了。”
走出声乐教室,来到教职工住房区。
几个教职工的孩子穿着背心裤衩,拿着水枪在树荫下追逐,嬉笑打闹着。
张也一边拼命扇着蒲扇,一边抱怨:“这鬼天气,决赛演播厅里可千万别省钱不开空调啊!不然你一首歌没唱完,妆都得花成地图。”
林寒江笑了笑。
“哈哈,哪年这时候不热啊,央视可没这么抠门。”
熟门熟路来到家属楼。
敲门,门几乎是立刻开了。
一股粽叶清香涌了出来。
师娘马秋华系着一条干净的蓝底白花围裙,额头上也带着薄汗,但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可算来了,快进来,外头能把人烤化了。”
“师娘端午快乐!”
张也像条泥鳅似的先钻了进去,直奔客厅那台摇头晃脑的华生牌电扇。
“师娘,端午快乐。”
林寒江跟着进门,礼貌地说。
这时候,人们互道端午快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祈福纳祥本就是节日本意。
远比后来那些纠结安康还是快乐的刻板考据更鲜活,也更有人情味。
真要考据,端午节可比纪念屈原早的多。
也就看《意林》、《读者》那批人长大了,不会怀疑任何事物。
网上说啥信啥,以后买保健品最多的,肯定也是这批人。
客厅里,唱片机正沙沙地转着,流淌出清亮婉转的歌声: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
【几十里水路到湘江】
……
金铁霖教授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那里有些许穿堂风。
他穿着件白色短袖汗衫,手里拿着把大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眼睛半闭着,似乎在听歌,又似乎在养神。
“老师,端午快乐。”林寒江恭敬地打招呼。
金铁霖睁开眼,目光如电,在他脸上扫过,微微颔首:
“嗯。嗓子没问题吧?晚上是关键,状态要保持住。”
“没问题的,老师。”林寒江回答得简短有力。
“寒江师哥!张也师姐!”
祖海清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也系着小围裙,脸蛋红扑扑的,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片翠绿的粽叶,指尖沾着雪白的糯米,笑容灿烂。
“快来帮忙呀!糯米泡好啦!”
厨房更是粽香扑鼻。
一个大铝盆里泡着胀鼓鼓、亮晶晶的糯米,旁边几个碗里分别放着红艳艳的蜜枣、油润的红豆沙、还有用酱油腌得透亮的五花肉丁。
翠绿的粽叶和马莲草浸在清水里,有清香味。
马秋华一边麻利地捻起两片粽叶,叠成漏斗状,一边指挥:“小也,去洗洗手,来包蜜枣的。寒江,你手稳,等会儿负责捆,捆紧实点,别让馅儿漏出来。小海,你那个四角粽包得越来越俊了。”
张也刚吹完风扇,走进厨房,就对着在包粽子的林寒江说。
“你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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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2026年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新年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