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犹落在了这第一个走出的人身上。
然而,当众人看清眼前这位少年的模样时,都不由得齐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
只见这名黄枫谷的弟子,浑身上下纤尘不染,那件普通的黄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斗法留下的血迹和破损了。
如果不是在这等场合看到,估计所有人都会误以为眼前之人是刚刚从哪个名胜旅游归来的富家公子呢!
“这……这是刚从血色禁地里出来的?!”
不少筑基期的管事面面相觑。
那可是号称“炼气期绞肉机”、杀人如麻的修罗场啊!
为了几株灵药,同门相残、碎尸万段都是家常便饭。
从这种鬼地方走出来,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不带乱的?
除非……
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测:
第一,此人的实力已经形成了绝对的断层碾压,在禁地内横推一切,根本没人能近他的身;
第二,此人从进去的第一天起,就找了个偏僻地洞死死地缩了起来,当了整整五天的缩头乌龟!
而当几位结丹期师祖极其随意地用神识扫过秦昊,探查到他身上那不过才“炼气十层”的微薄灵力波动时。
所有老怪物的眼中,顿时都流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毫无疑问,在他们这等高阶修士的“刻板印象”中,一个炼气十层废物,怎么可能有碾压众人的实力?
这小子绝对是走了狗屎运,靠着保命手段躲过了所有的厮杀,熬到了通道开启而已。
得出这个结论后,众多结丹修士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对他有半分多余的关注。
对于这些老怪物那轻蔑的眼神,秦昊不仅没有感到半点愤怒,心底反而觉得极其滑稽。
秦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按照规矩,走到了黄枫谷的阵营区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有了秦昊这个“平安无事”的先例带头,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化刀坞、灵兽山、天阙堡、掩月宗……各门各派幸存下来的弟子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从黑色通道中走了出来。
与秦昊那副旅游归来的轻松模样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这些后来走出的弟子,无一例外,几乎个个都是脸色惨白、衣衫褴褛。
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身上挂着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甚至还有被人搀扶着、奄奄一息的重伤员。
每个人走出通道的瞬间,都长长地吐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浊气。
随后带着一脸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后怕,走向本门长辈所在的位置,开始盘膝疗伤起来。
看着这群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人,各派高层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凝重起来。
这次试炼的折损率,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看这通道的灵力波动,应该快要溃散了。”
灵兽山的带队结丹长老,看了一眼天色,极其冷漠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看来能活下来的弟子,都已经出来了。那些至今没有出来的……”
可是,还没等他那句“已经死无全尸”的宣判说完。
只听“哎哟”一声极其凄惨的惊呼!
从那肉眼可见就要崩塌关闭的黑色通道内,竟然连滚带爬的姿势,又猛地摔出了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