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越国,秦叶岭。
今日的秦叶岭护山大阵半开,漫山遍野张灯结彩。
相较于往日阵法森严的清冷,平添了几分的热闹喧嚣。
原因倒也简单,今日是叶家老太爷的生辰。
虽说今年并不是百岁、一百五十岁那等整数的大寿。
但叶家依旧大操大办,恨不得将整个越国有头有脸的势力都请来。
明眼人都知道,叶家这般铺张,醉翁之意不在酒。
因为再过上几个月,便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十年一度、开山收徒的日子了!
作为越国小有名气的修仙家族,秦叶岭叶家虽然底蕴不如燕翎堡燕家那般深厚,但也有一位成名已久的筑基期老祖坐镇。
因此,每逢收徒之期,七派中的黄枫谷和巨剑门,都会按惯例派出管事,来他们家族中挑选几个灵根优异的好苗子收入门墙。
也正因如此,每到老太爷寿辰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叶家散布在各地的分家主事,都会削尖了脑袋、带着族中资质最好的后辈齐聚主脉献礼。
如果族中哪个晚辈能在寿宴上大放异彩,得到老太爷的青睐与赞赏,那几个月后被推荐进入仙门的名额,自然就十拿九稳了。
退一步讲,就算资质稍差无缘七派,只要被老太爷看中,留在主家做个核心管事,那也是一步登天。
总而言之,对于秦叶岭叶家的主家和各路分家来说。
老太爷的生辰就是一场决定命运的龙门宴,自然要怎么隆重怎么来。
除此之外,越国境内其余几家交好的修仙家族,以及一些依附叶家生存的小势力,也会趁此机会备上厚礼登门拜寿,以维系交情。
此时,在秦叶岭外围迎客的青石广场上,几位结伴而来的散修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灵禽异兽穿梭的壮观景象,不禁暗暗咋舌。
“啧啧,这秦叶岭叶家,还真不愧是越国数得上的筑基大家族!
瞧瞧这迎客的排场,连守山门的石狮子都是用上等青玉雕的!”
一名背着斗笠的散修惊叹道。
“那是自然。”
旁边一位年长的灰袍散修压低了声音,讳莫如深地说道。
“自从十几年前,叶家设局把原本的主人秦家给灭了满门后,便独占了这秦叶岭。
此地灵气荟萃,虽说算不上什么极品灵脉,但在越国也绝对是七派之下一等一的风水宝地了。”
灰袍散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也正因霸占了这等宝地,叶家这十几年来发展得如火如荼。
听说单是越国七派里面,他们叶家子弟就已经成功打入其中四派了,根基深着呢!”
“还真是时移世易啊。我听师傅说过,这秦叶岭最开始其实是姓秦的。
后来叶家式微,靠着与秦家联姻才被允许迁入岭内寄人篱下。
谁能想到这叶家是条毒蛇,反咬一口,竟把恩人秦家给杀了个鸡犬不留。”
另一名散修冷笑着摇了摇头。
“嘘!慎言!”
灰袍散修吓了一跳,连忙打断同伴。
“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乃是应有之理。
叶家如今势大,这话要是传进他们耳朵里,你我今天就别想活着下山了!”
几名散修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与那些自视甚高的修仙家族不同,叶家为了快速扩张势力,对散修的态度倒是出奇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