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外围，一处山崖边。
李言也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刚才的异变。
他在开天神光，和破妄金瞳，以及文明传火道念的加持下，对万事万物都能一眼触及其本质。
然而刚才出现的灰色的雾，却让李言本能感受到冰冷的威胁感。
“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连开天神光都无法解析！”
李言的神色，此刻罕见流露出凝重。
这灰雾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在李言的记忆中能够媲美的，也就只有归墟之力了。
但相较于归墟，灰雾来的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在李言眸子里的倒映中，不周山彻底塌陷，崩碎，引动无量灾劫，死伤生灵难以估量。
“原来如此，共工和祝融本是挚友同胞，一心为了巫族，但却在被这灰雾入侵后，却性情大变。”
李言喃喃自语，要知道祝融和共工都是准圣巅峰修为的强者，就算是圣人的法术，或许也难以悄无声息得控制这两大祖巫。
“这灰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呼吸微微加重，因为根据李言的观察，这灰雾仿佛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来的。
那就是让祝融共工二人，摧毁不周山。
此刻，全神贯注闭关的后土，也是被外界的异象给惊醒。
她睁开双眼，脸上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在人参果的作用下，她的本源之力正在极快恢复。
“我不相信，祝融和共工会做出这件事！”
“他们两人性格迥异，但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关系最好的兄弟。”后土紧攥粉拳，满脸凝重。
李言缓缓道：“不周山一倒塌，巫族就失去了根据地。”
“反倒是妖族，提前建设好了妖庭，以及护宗大阵。”
“这样一来，巫族没有退路了，妖族也会蠢蠢欲动。”
李言也是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掌，目视着掌心中亮起的光，然后将其收回。
他扫视四周，望着无数被山崩殃及的生灵。
这些生灵之中，有巫族，有人族，有野兽等等。
粗略望去，死伤者何止万亿。
他们死后，灵魂从肉体里飘出，游荡，却无处可归。
“后土，看来用不了多久，巫妖二族就会彻底开战。”
“你呢，要不要去帮忙。”李言问道。
后土摇了摇头，她看着无数飘荡的游魂，生灵们临死前的恐惧，心中感到无比刺痛。
“此难，是我巫族导致的。”
“我也应该替巫族偿还。”
李言望着她，心中也是悲叹。
一切，都如同历史既定的那般走向，不偏不倚。
他看出了后土的决心，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李言，你呢？”后土抬头问道。
李言缓缓道：“去做好我身为妖师的指责，然后，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他沉默了少许，然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后土，我知道这段历史，共工怒触不周山，巫妖量劫大战，我甚至还知道二族最后的命运。”
“我本以为，我来到这里，会如同一位清醒的看客。”
“但我错了。”
“我们眼前死去的人们，不是冰冷的历史数字，而是一位位鲜活的人。”
李言也是盘坐下来，对着后土倾诉道：“我试着去改变这一切，去救红云。”
“但一股莫大不可言的力量，操控着万事万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