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仍然幽静，建筑的格局，还有物品的摆放，都与数万年后的三界时期相同。
以至于李言踏入门槛的瞬间，心生一种恍惚感。
对于这里，他太熟悉了。
仿佛在这个瞬间，李言已经回到了三界。
但他看到独坐于庭院的镇元子，便能感知到不同。
镇元子手握着那一缕鸿蒙紫气晶块，对着它自说自话。
只是红云已经身陨，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
晶块内那一缕魂魄，除了留作纪念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妖师...鲲鹏，稀客。”镇元子背对着李言，声音略有些沙哑。
他已经猜到了杀死红云的幕后元凶是何人。
也能确定，红云的死，与这位妖师鲲鹏牵连不大。
因为李言冒着极大的风险，从天命中抢到了红云这一丝痕迹。
整个过程，他看在眼里。
李言微微动容，但他并未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这次来，是想要一颗人参果。”
镇元子本就沉浸于挚友之死的情绪里，听到李言的要求，自然没有好脸色。
“若在平时，我愿意和你聊一聊。”
“现在，不合时宜，请回吧。”
李言并未离开，来到这洪荒世界，他的身份是鲲鹏，而不是镇元子的徒弟。
自己欠着后土一份因果。
同样，镇元子也欠着鲲鹏一份因果。
“红云前辈的魂魄，是我夺来的。”
“人参果给我，你我因果两清。”李言攥着拳头，强逼着自己说出冷冰冰的话。
镇元子闻言，也是微微沉默，他站起身来道：“你说的对，是老夫难以自控，望您见谅。”
随后，他隔空抓取，一道晶莹剔透的人参果，便是出现在镇元子掌心。
“我受你恩情，此人参果，聊表寸心。”
李言没有扭捏，当即将其收下。
镇元子回到原位，直径坐下，小心翼翼擦拭鸿蒙紫气晶体的表面。
他没有发话，场面恢复寂静。
若是其他人，此刻获得人参果后，就应该知趣离开了。
但李言没有。
他主动迈开步伐，来到镇元子的身后，声音轻柔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多悲，有多恨。”
“红云前辈他走的清醒，但最后也选择了释怀和接受。”
“他的死，不只是因为一位冥河老祖，更有这不可逆的天命。”
李言坐在镇元子对面。
曾经他前往不周山遗迹，为镇元子抢夺地脉之源的前夕。
两人也是坐的这个位置。
“你不能一意孤行，去做类似给红云复仇的事情。”
“冥河只是表象，其内，其根，越是深挖，越是不可窥测。”
“这是红云老祖死之前，让我对你说的。”
李言静静望着镇元子，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镇元子缓缓抬头，与李言四目相对。
这是他，第一次审视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这个话，像是红云说的，你没有骗我。”
镇元子挥挥衣袖，两人面前各自出现一杯仙酒。
“请。”
两人同时举杯，一饮而下。
“在紫霄宫时，你被准提赶下来后，意味深长的和红云道了声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