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惯混沌,我看不惯束缚。”
“他要天地万物都按照天道法则运转,我要天地万物都凭本事活着。两条路,一个终点,我们都想当那个写规矩的人。”
李言微微沉吟,他有所明悟,然后抬头道:“所以说,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规则,为了平衡。”
“他就好像一套维持稳定的公式,无论牺牲谁,都只是公式的最优解而已。”
罗睺笑了笑,点头道:“你小子的悟性很高。”
随后,罗睺表情变得严肃凝重。
“你和我都一样,走在了鸿钧的对立面。”
“但你比我更狠,你竟然敢忤逆天道意志,并从既定的天命中,改变了一些微小的细节。”
“就那红云残魂举例吧,那一缕残魂除了纪念以外,别无他用。”
“因为这从大局上,改变不了天命,改变不了历史的走向。”
“所以天命的修正力并没有太强烈,这属于它能容纳的阈值之中。”
罗睺微微叹息,看着李言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些赞赏和敬佩。
他缓缓道:“但倘若你做得再过一些,例如成功救下了红云,那就会被天道所不容。”
“小子,我敢保证,鸿钧已经注意到你了。”
“作为变数,你所要面对的存在,将会异常强大,你的处境,要比我难得多。”
说完这些,罗睺这道神识虚影消散,陷入了沉寂。
整间密室,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言躺在地面,静静休养,同时也在回忆着自己在三界所做的一切。
如果真的如此,为何自己在三界时,改变了西天取经每一难的走向,却没有感受到天命的修正力呢?
倘若天道真有修正力,它为什么在三界从不出手?
思来想去,李言按照自己的预想,推测道:“或许西天取经,只是破坏了佛门的计划,然而佛门并不是天道。”
“天道关心的不是佛门是否收割到功德,而是天地秩序是否被颠覆。”
“所以我和佛门的赌约才能够成立,天道誓石才能够生效。”
这般细想,李言感到有些后怕。
或许这西游量劫,西天取经只是表面,而没有触及到根。
李言摇了摇头,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他躺下来,合上眼睛,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深夜,帝俊探访。
妖庭守卫当即就要点亮蜡烛,却被帝俊抬手制止。
“妖师难得休息,就让他睡一会儿。”
他手中出现一道披风,上面萦绕着星辰伟力,能够有效放松人的精神,加速法力流动,恢复伤势。
帝俊将其披在李言的身上,然后默默离去。
很快,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李言悠悠醒来,看到身上的披风,不由感到惊讶。
“我的伤势已经痊愈,前些时日的疲惫感也是一扫而空,法力也变得充盈。”李言站起身,感受着现在饱满的状态,不由流露笑容。
因为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做的了。
就在这时,负责外界看守的妖兵进来,语气恭敬道:“禀告妖师,帝俊大人说您醒来以后,可前往大殿吃点东西。”
“他稍候会来找您,一起探讨巫妖大战的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