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来得及吗？”李言望着披头散发，奄奄一息的红云，微微叹息。
他暗暗心道：“看来这冥冥天意，的确是有一只大手，将所谓的变数给拨回正轨。”
“就算我提前知道红云的下场，也无法改变他消亡的结局。”
红云动弹不得，他长舒口气，冷笑道：“妖师鲲鹏，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冥河那家伙被你困住了，我的鸿蒙紫气，是你的了。”
“杀了我吧。”
李言并未出手，而是盘坐在地，如同深交许久的挚友，随意聊聊天。
“为何还不出手？我若身死，鸿蒙紫气也会跟着消散。”红云疑惑不解。
李言淡淡道：“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鸿蒙紫气，而是为了你。”
“你是个好人，也是我师父难得的挚友，你知道吗，哪怕在万年之后，他也时常会念叨你。”
“我不想你这么稀里糊涂死去，也不想让你死在冥河手里，死状惨淡。”
红云更加疑惑，他虽然在洪荒广交朋友，但称得上挚友二字的，确实少之又少。
他躺在地上，看着李言的表情。
这种表情，没有任何贪婪和欲望。
只有纯粹的...遗憾？
“你师父，是谁？”红云问道。
李言道：“你是将死之人，我不必对你隐瞒。”
“我并非鲲鹏，而是姓李，叫李言。”
“而我的师父，就是镇元子。”
“准确来说，是数万年以后的镇元子。”
“我，来自名为三界的未来。”
红云脸色微变，显然李言这种言论太过荒谬。
“这是地书残页，虽然已经破碎，但也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了。”李言从神识中，取出已经黯淡的地书残页。
红云竭尽全力，接过地书残页，他反复确认，旋即不得不承认，此物的确源自于地书。
能获得此物之人，必然深受镇元子信赖。
他笑了笑，微微释然，然后拍了拍李言的肩膀道：“原来是小师侄啊。”
“来，师叔给你一些东西。”
红云摸了摸口袋，不免有些尴尬，因为他长期行侠仗义，慷慨为人，身上的宝物都赠送出去了。
就连自己的九九散魂葫芦都已经破碎。
“唉，没做好准备哈哈哈哈。”红云发声笑道。
随后，他咳出鲜血，生命气息再度黯淡了不少。
李言同样面露笑容，他有些明白了，为何红云和师父能够成为挚友。
因为红云的笑容，就像是天边的太阳和晚霞，温柔且夺目。
“红云师叔，在我那个未来，你是死得不明不白。”
“那，现在呢？”李言问道。
红云伸出手道：“小师侄，扶我起来。”
李言点头，伸出手，将他搀扶在碎石上。
两人置身在悬崖边缘，此刻天色正已黄昏，那太阳烧红云朵，像极了一朵朵赤霞是的云彩。
云彩的光芒，倒映在红云的脸上。
红云静静望着，眼神已经不再是迷茫，而是通透。
“我明白了。”
“谢谢你，让我的死，不再是糊里糊涂的闹剧。”
“我很开心啊，镇元子他这家伙，有个不错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