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傀儡之所以强大，而且不知疲惫，是因为体内拥有一股莫大的力量。”
李言主动散去妖力，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一个大千世界的寻常生灵。
女子见到这一幕，神情不由紧张的，提心吊胆。
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只要傀儡出手，李言必死无疑。
李言一边走着，一边道：“而这股力量，正是归墟，源于大道创伤。”
“星辰元魄，只是用于压制归墟之力，防止归墟之力逸散的宝物。”
当即，他伸出手，没有展现出任何力量或者是敌意。
随后，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傀儡竟然也放下双手，气息始终保持比李言高一个层次的强度。
李言将手放在傀儡的胸膛，触感冰凉，星核碎片的表面有极细密的纹路在掌心下微微搏动，像心跳，又像呼吸。
他闭上眼睛，释放道念。
李言的神魂深处有一段印记，是在乱葬山第一次面对归墟时留下的，当时他以文明传火之道向世界本源证明“存在”的意义，归墟因此停滞，结痂。
后来在流沙河，他用太初风团搭桥，将卷帘体内的归墟引入乱葬山。
所以对于人人都谈之色变的归墟之力，李言反倒是感到熟悉，并且愿意接纳。
归墟之力不是毁灭，不是黑暗，是空。
是连存在本身都被取消的余烬。
“我知道你是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和一个熟知的老友对话。
“在乱葬山，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吞掉了三族的英灵，吞掉了大禹，重岳，流萤拼死也要护住的东西。”
“那时的我以为你是敌人。”
李言回忆起当时，在乱葬山时惊险的场景，至今还感到后怕。
不过他并未流露，而是宽慰道：“后来我知道了，你不是敌人，你是一种遗忘。”
“是世界在修复自己时不小心留下的空白。”
李言看着傀儡心脏处，一道灰光正沿着他的指尖往上攀爬，但他没有抽手。
“再后来，在流沙河，我又见到你。”
“你在卷帘体内，被封印了几百年，每隔七日用飞剑压一次，压得你和他都生不如死。”
“那一次我用太初风把你引走，引到乱葬山”
“让你和那里的另一片归墟对峙，你没有消失，你只是停住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想，你吞掉存在，那你自己呢？”
这句话一出，傀儡猛地颤动了下，如同失去了知觉般停住了。
李言补充道：“你存在吗？”
“不是非得继续，你可以停。”
“给你看一下，存在的价值。”
他屈指一点，将自己曾经的一幕幕见闻，共享给傀儡。
李言和孙悟空的抗争，唐三藏以身殉道，三色花的坚强与绽放。
金池长老坦然走向火海，高翠兰作为凡人，却坚持爱情的决心和坚定。
流沙河，十万小妖放声歌唱。
李言嘴角掀起一抹温柔：“你和他们一样，只是遵循大道的本能，走错的路。”
“这个受伤的大道，我李言答应你，终有一日会将他完善。”
“你可以安心了。”
傀儡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他缓缓抬头，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人性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