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这句话后，李言的眼神则望向更辽阔的天空。
相比较偌大的洪荒，这个山林还是太小了。
李言没有告别，只是独自消失在黑石谷，赴往那更辽阔的天地。
......
与此同时，烈山部落，议事大殿。
殿门紧闭，长老们谁也没有起身。
从黑石谷方向传来龙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一直等在这里。
龙吟过后是妖光，妖光过后是毒云遮天，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直到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惨叫。
从那以后，所有声音都停了。
烈山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说实话，他觉得就算是李言，也不一定是那黑石谷怪物的对手。
没有人敢出去看。
直到殿外的哨楼传来喊声：“血雾散了！黑石谷的血雾散了！”
烈山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烈风更是激动万分，眼眶中有着泪光打转。
他苦苦笑了笑，旋即望着黑石谷方向，手中轻抚那枚玉佩，轻声道：“二哥，你看到了吗？不用再怕了。”
随后，一道声音如同雷霆般落下，萦绕在每个人的头颅深处。
“黑石谷威胁已除，从此往后，有熊部落，不允许任何人欺凌，否则，无论对方是谁，我都要将其踏平。”
烈山，烈风，乃至烈兰，此刻都是浑身颤抖，弯下腰，面露恭敬。
而更加偏远的有熊部落。
一位老人缓缓跪了下来，额头抵着泥土。
“十七年了...”祝巫声音嘶哑道。
从他接任部落族长那年起，每年送一个人去黑石谷。
青壮年送光了，就送半大的孩子。
今年轮到了小虎妞。
“不用死了。”他没有抬头，眼泪和泥土混在一起。
“她不用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死了。”
“今年的小米还没打下来，小虎妞就说想吃新米”
“四亩地的收获，应该能让她吃新米了。”
小虎妞站在山林最高的那棵树上，她从始至终，都在看着黑石谷的方向。
想起自己捡到李言，一口一口给他喂粥。
她以为他会回来。
可结果听到的，却是这句话。
“你混蛋！”
“就这么回报你恩人的吗？连体面的告别都没有！”
小虎妞攥着拳头，冷哼一声，然后从树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脚踝震得生疼，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他一定不太方便，或者伤得太重，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
“石岩哥。”她对着面前那棵老树的树干说，声音很轻：“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她就转身往部落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要记得回来。”
.....
距离黑石谷万里之外的一座洞穴，李言正盘坐于此，屏息凝神，深深吐出口浊气。
他在消化鲲鹏的记忆，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随后，夜幕降临，月亮星辰在黑夜中格外璀璨，映射在李言瞳孔中。
李言似乎在走神，他缓缓说了一句。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