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静静观察，心中已经有了些许判断。
因为第二个猴子的回答太流畅了，就像是考试时提前将答案背得滚瓜烂熟，提出问题时直接说出答案般，丝毫没有中间的过程。
李信望向李言，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为了确保万一，李言又发问道：“你们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是在什么时候？”
李言先是指了指刚才第二个回答的孙悟空。
“你先说。”
猴子立刻回答道：“在花果山，当时你忽然来到俺的水帘洞，说一些无法理解的话，俺老孙还以为你是疯子。”
李言点点头，然后把目光放在另外一人身上。
“大圣，你还记得我吗？”
只见他回答的并没有那么顺畅，而是挠了挠头，想了很久，不由得皱起眉头。
仿佛在努力回忆，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回忆。
但许久之后，他也没找到答案，只是按照自己的感受如实道：“俺的记忆也是花果山，不过这西游路上，每一次见到你，总觉得你有些面善。”
“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每次想，头就疼，金箍就紧。”
李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通过这两个问题，各自的回答，他就已经有所判断。
“你们两人，其中一人回答得太流畅了。”
“真的猴子，记忆被裁剪过，很多事他想不起来。”
“他能感觉到疼，但他说不清为什么疼，而你，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像翻书一样。”
回答流畅得那个孙悟空闻言，当即心有不满，语气愤懑道：“俺老孙回答得快还有错了？”
“和你们说不清，俺明明刚才从山下进来，就发现了这个人，他才是假冒的！”
随后，李信也是起身，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不如这样，单一的开天神光，或许无法勘破分辨。”
“但我想，如果将你我的开天神光，汇聚在一处，会不会产生更大的效果？”李信挑眉问道。
李言听到这句话，双目也是有所明悟，他不由感叹道：“尽管我们是一样的人，但你的想法，确实我没曾想到的。”
李信笑了笑：“你我只有刚诞生的瞬间是一样的，随着时间，经历，见闻，你我最终也会产生区别。”
“你说得没错，就按照你所说的，试试！”
下一倏，两人在同个时间释放开天神光。
李言与李信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两道灰蒙蒙的光从他们眉心涌出，一左一右，像两条沉睡的龙缓缓睁开眼。
光在两人之间交汇，没有碰撞，没有排斥，像水融入水，像光融入光。
灰白色的光芒骤然炸开，不是刺目的亮，是深，，深到能照进一切表象之下，深到能看见因果的源头。
光芒扫过两位孙悟空的身体。
真孙悟空身上，光像水一样流过，没有停留，没有任何异常。
镜像孙悟空身上，光忽然停住了。
在他胸口的位置，有一枚极细极密的印记，像针尖刺出的符文，像蛛网上的露珠。
它不发光，不发热，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是准提道人的印记，圣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