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之巅,两道人影相互对峙,一人白衣似雪,但手中的杨柳玉净瓶却呈现着枯萎扭曲之感。
她仅仅站在那里,独属于大罗金仙级的恐怖气势,正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使得虚空都是发生紊乱扭曲。
“你知道白泽大师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你的名字。”
观音歪头笑着,双目的涌现着病态的得意:“他将妖丹托付于你,但是你没却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赶来。”
“你,不愧疚吗?”
李言静静看着他,身上已经换上战甲,散发着雷电弧光,气势同样强悍。
破望金瞳闪烁着光芒,李言心头冷笑,已经明悟。
观音是故意这般刺激自己,自己越是痛苦,越是仇恨,她就越加开心。
她想要的,并非单纯的杀死自己,而是将自己变成和观音一样,凄凉悲惨,一无所有的人。
李言静静看着她,破妄金瞳的光芒在眼底流转,他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你,在说谎。”
观音脸色微变,凝声问道:“本座说了什么慌?”
李言平淡回应道:“你想让我愧疚,让我自责,让我觉得是我害死了白泽。”
“这样我就会痛苦,就会恨自己,就会变成和你一样,一无所有的人。”
此言一出,观音眼神一冷,因为李言说的话,恰恰戳到她心里的痛处。
李言一步向前,气势节节攀升,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
白泽大师被你杀死的时候,我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说:
“少主,向前走。”
观音深吸口气,因为事实的确如同李言所说的一样。
她缓缓抬头,心底猛地一颤,因为观音看到李言的眼神,不仅平静,还有着一股悲悯。
这是观音无法接受的。
因为恨说明他在意,悲悯则说明他站在高处。
观音在杀死白泽后,在五指山等待了许久,她脑海已经浮现过李言无数种反应。
但唯独没有眼下这种。
“你可怜我?”观音的声音尖锐起来。
李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之后的平静。
“你本不是这样的。”
“你本可以渡人,却选了毁人。”
观音的手在抖,嘴唇在颤。
“你毁不了我。”
李言的声音很轻:“因为你毁掉的,是你自己。”
观音静静听着李言的话,浑身微微颤抖,眼神变得红润,但仍然饱含恨意。
她明明杀掉了白泽,会杀死了李言最亲近的人。
李言应该会产生一种失去所有的感受,他应该悲痛,应该愤怒。
可观音预想的这些,都没有发生。
“本座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所以你也别想好,你现在之所以还能这般姿态,一定是因为你失去得还不够多!”
“本座还没把你伤得够重!”
她紧咬银牙,浑身萦绕着佛光和血色,彼此交织,极其不稳定。
更加诡异的是观音合上双眼,眼睛里留下的不是眼泪,而是浑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