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的注意力全然放在李言身上,他再度祭出斩仙飞刀,嘴里喃喃念道:“死!”
飞刀以极其诡异的弧度绕开牛魔王,直指李言的脖颈而去。
“我倒是想看看,这次你拿什么躲?”
李言还在飞,他已经看见了五庄观的山门。
身后,孔宣的五色神光已经笼罩了半边天。
斩仙飞刀急速越来,飞刀速度远远超过了李言。
“师父”
李言的声音撕裂了喉咙。
五庄观内,一道身影从静室中走出。
镇元子抬头,看见了天上的五色神光,看见了追在李言身后的斩仙飞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
孔宣的五色神光停住了,不是他停的,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陆压的斩仙飞刀也停住了,悬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镇元子苍老的手掌轻轻抬起,将远处的牛魔王施救了过来。
牛魔王浑身伤势,显然出自于孔宣之手。
“俺老牛,够不够仗义!”牛魔王望向李言,强挤出一抹笑意。
李言眼神微颤,他已经失去了白泽大师,决不能再失去牛魔王。
“动我身边人者!死!”李言回眸望向孔宣,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仇他记下了。
孔宣和陆压及时赶来,两大准圣强者与镇元子对峙。
“镇元道友,你这徒弟,太贪了。”
“他获得地脉之源还不满足,还接连获取了开天神光和盘古精血。”
“不如这样,让你徒弟交出开天神光和盘古精血,三宝,我们三人平分。”
“至于你徒弟,我们二人自会有所补偿,可保他赢下西天棋局,如何?”
孔宣和陆压二人齐声说道。
“否则话,凭您残缺之力,未必是我二人联手之敌。”
镇元子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他终于开口了,但声音不重,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说完了?”
“说完了,就可以滚了。”
孔宣和陆压二人眼神一沉,寒声道:“敬你身为地仙之祖,但不代表我等惧你!”
“你那残缺的力量,能挡得住我二人吗?”
李言此刻伸出手,缓缓将一块石砖交在镇元子手中:“师父,这就是地脉之源。”
镇元子接过地脉之源,那块暗金色的石砖落在他掌心的瞬间,整座五庄观都在颤。
不是震动,是共鸣,大地在呼吸,地脉在跳动,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心脏终于重新搏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
地脉之源从他掌心浮起,悬在半空,暗金色的光芒像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一寸一寸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经脉,渗进他残缺了许久的神魂。
镇元子的气息在变。
不是暴涨,是复苏。
像干涸的河床迎来洪水,像荒芜的大地重新长出草木。
他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不是法力,是大地的意志。
地书从他怀中飞出,在空中铺开,残缺的那一页正在被暗金色的光芒填补,不是修补,而是重生。
地脉之源在他体内燃烧,像盘古开天时第一缕光,像大地初生时第一块岩石。
他的白发在变黑,不是返老还童,是岁月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
镇元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地仙之祖,是那个与世同君,镇压大地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