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地脉之源,本座便是气运之央!”
下个瞬间,观音浑身颤抖,突兀喷出口鲜血,气息萎靡,石头失控!
观音的声音还在石殿里回荡,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不是力竭,是心魔。
她离成功只差最后一寸,石头已经降到离地面不到半寸的位置,她几乎能感觉到它触地的震动。
在那一瞬间,观音笑了。
是那种想赢,并且就快要赢了的笑。
就在最后一息之际,观音的内心不再是平静,而是畅快和喜悦。
因为她终于赢了李言,终于能够获得至宝,成为世界的气运之央。
然而,就差那么一点点。
石头忽然重了,不是变重,是她发现自己握不住了。
她最后的定力消耗殆尽,恨意支撑她走到这里,但恨意不能让她放下。
“可惜了,居然失败了。”众多旁观者都是微微叹息,眼看着这等至宝就要归于他手,结果却惨遭变故。
唯有李言,他表情仍然平静,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丝毫异样。
就好像他早就看出来了,观音夺取不了地脉之源。
孔宣陆压两位大能,也是不由得看向李言,面露讶异:“此子,竟然看得比我更远?”
在这一刻,李言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小的玄仙。
紧接着,盘古声音落下。
声音没有感情,像审判:“你心里只有恨,拿得起,放不下,此物,不认你。”
观音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石头上。
她没有走,只是踉跄后退,单手撑地,血滴在地上,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石殿里没有人说话。
李言看着她,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观音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有血腥味。
忽然,观音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李言,你且好好看看。”
现在他看到了,自己输了。
先前的自信,如今却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她没能成功。
“本座不相信,你就能成功!”观音缓缓抬头,头发遮掩了半边,只漏出一只怨毒的眼睛。
李言看着她,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他走过去,从观音身边经过,没有停。
只是默默站在石头面前,他用衣袖轻抚,擦去上面的血迹。
本就寂静的大殿,此刻更加安静。
所有人都好奇,为何一个玄仙境界的家伙,竟然拥有如此胜券在握的气量。
李言纤长,骨节分明的双手,此刻轻轻摊在石头之上。
随后,石头被他缓缓抬起。
一寸,两寸,三寸。
不是猛地提起,是缓缓上升,石头像被他从沉睡中唤醒。
他的手很稳,比观音更稳。
因为李言扛过乱葬山的归墟,扛过高老庄的烙印,扛过流沙河的邪法,扛过冥河的追杀,扛过血影的偷袭,扛过盘古的脊梁髓。
石头继续上升,四寸、五寸、六寸。
超过观音的高度。他没有停,还在往上。
七寸,八寸,九寸,一尺。
直到举过头顶。
然后,他放下了。
轻轻地,稳稳地,放回原处。
石头落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耳朵里都像响了一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