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音阵阵,可周围的温度,却犹如让人如至冰窟。
诸佛观音皆在,五百罗汉列队,八金刚垂目,正中莲台上,如来佛祖班做,面目慈悲,眼神却没有一丝人情。
大殿中央,观音跪在那里。
曾经令众佛敬仰的菩萨,此刻却如同狼狈的死囚,倒映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不是她观音自己下跪的,而是被文殊以智慧剑押着跪的。
她的白衣上沾着血,是她自己的血。
观音发髻散乱,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
没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如来洪亮的声音,如同一座山压力,萦绕在整个大殿之中。
“观音,你可知罪?”
观音仍然低着头,沉默。
文殊菩萨冷冷瞥了一眼她,然后上前一步:“禀告世尊,观音与血海勾结,证据确凿。”
“流沙河一难,她妄图击杀沙悟净,引爆归墟,险些致使三界大祸,弟子已将此罪人带回,听候发落。”
如来佛祖点点头,然后声音直至观音:“观音,你有何话要说?”
观音身形微微一颤,缓缓抬头,没有任何情绪,反而出奇得平静。
“弟子,无话可说。”
整个大雷音寺,此刻都是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来挥挥手,言语的更是寂了三分。
不是冷,而是寂。
“既如此,剥去菩萨果位,削三花聚顶,逐出灵山,永不复用。”
伴随着如来话音落下,观音嘴角反而呈现一抹弧度,浮现复杂的笑容。
随后,一道金光从如来掌心飞出,直接打入观音的眉心。
观音浑身一颤。
这道光钻入她的神魂深处,开始撕扯。
不是撕扯血肉和修为那么简单,而是撕扯观音的存在。
三花聚顶,是观音万年修行的根基,那一朵朵凝实的金莲,此刻被金光一根根抽离,从头顶溢出,化作虚无。
第一朵!碎!
观音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第二朵!碎!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
第三朵,碎!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的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
观音的修为,也从三界至高的大罗金仙,跌落至太乙金仙。
如此场面,使得大雷音寺一片死寂。
“押出去。”如来言简意赅。
文殊上前,提起她,像在提一具尸体。
随手丢进云海之中,似乎观音的存在,让整个灵山都会充满晦气一般。
文殊松手,观音跌落在地,然后挣扎着爬了出来。
“你今后,保重。”文殊菩萨的面容仍旧倨傲,声音清冷。
观音望着文殊,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你的性子,不适合在这里。”
“我倒是无妨,倒是你,让人担心。”
观音缓缓离去,直到视线消失在文殊菩萨的视线之中。
最终,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她侍奉了万年的寺庙。
佛光依旧,梵音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