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李言大脑急速思考，对方暂时不杀自己，或许有几层因素。
第一个，是担心引起镇元子震怒。
其次，是他与天庭玉帝有合作，冥河杀了自己，玉帝会有所不悦。
最后，是冥河老祖并不是不想杀自己，而是发自内心认为，他李言绝对逃不过冥河的手掌心。
冥河想要观察自己。
“不跑了？还是放弃了？”冥河老祖负手而立，看着李言，像是在看一只无头的飞蛾。
他也有些好奇和期待，这李言在知道逃窜无望后，究竟会有什么后手。
冥河老祖挥挥衣袖，空间挪动，两人直接返回黑风山边缘。
“本座给你个机会。”
“你主动抛下太初风团，完全可以在瞬息进入黑风山，获得那妖族女人的庇佑。”
冥河抬起手，顿时血色的天空涌现出无数道裂痕，亿万道血色丝线汇聚在他掌心之中，只要他轻轻发力，其恐怖威能就会作用在李言身上。
“给你十息，作为选择。”
“向西之路，已经被吾封锁，你逃不会万寿山。”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言望着天空裂痕汇聚而来的血色丝线，内心数着那短暂的死亡倒计时。
黄风怪藏在李言衣袖之中，身形颤抖。
它没有劝李言抛下它，没有劝李言留下它。
只是像一个命运被审判的人，等待终结的那个瞬间。
十秒，太短了，短到他和黄风怪来不及进行一次对话。
李言伸出手，小兽颤抖得更厉害，它以为李言是要抛弃自己。
“冥河，我不抛。”
“哪怕无法进入黑风山，无法前往五庄观，我，仍有生路可走！”
黄风怪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它无法想象，李言竟然在面露圣人级强者的胁迫，也没有选择放弃自己。
它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选择过它。
李言瞳孔向下，他是地仙少主，能够自由穿梭地脉。
只要在自己身处于大地，地书残页的力量或许能给予李言一些庇护。
想到便做！
他前行的方向骤然一变，不再向西，而是向下。
风翼炸开，风雷枪轰鸣，山魂本源燃烧到极限。
李言化作一道流光，向地脉更深处冲去。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逃。
身后，冥河老祖没有追，而是嘴里仍旧倒数：“三！”
“二！”
“一！”
短短三息，李言的身影便出现在地底深处。
冥河老祖正想要出招，却又担心损害地府，惹怒天庭。
“罢了，本座再追便是。”
他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霎那间，冥河老祖仿佛锁定了李言的气息一般，下个瞬间再度出现在他身旁。
冥河老祖眼神一闪，他在等。
“李言，你的人道之路，本座略有些侧目。”
“但弱，就是弱。”
“也罢，本座今日便将你斩杀。”
下一瞬，他手中出现两把沾染规则大道气息的剑，名为元屠和阿鼻。
“镇元子又如何？本座得罪整个三界，拥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一个受损的镇元子，又能奈何本座？”
“山魂！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