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五庄观。
一处密室内,镇元子仍然在运功调息,缺少一页的地书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地脉之力,为其滋养。
就在这时,他睁开双目,中止调养状态,缓缓从密室中走出。
因为他算出,自己的爱徒来了。
李言提着三枚紫核蟠桃上门,精心将其洗净,反复擦拭后,交给了镇元子。
镇元子深深地望向李言,淡淡道:“你比上次,又成长了许多。”
李言笑了笑:“师父,这蟠桃我费了一些功夫。”
“您吃下它,对您的伤势大有裨益。”
对方也没有扭捏,而是坦然得将蟠桃接下,同时道:“蟠桃会,你闹得很大。”
“为师虽然没有亲身前往,但也已经感知到了。”
镇元子拍了拍李言的肩膀,旋即和他一同来到后院的茶室。
那是李言和镇元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坐在主位,将蟠桃吃了下去。
桃入腹中,一道紫光从他体内涌出,镇元子闭眼调息,周围的地脉之力涌动,使得整个万寿山都在轻轻颤动。
李言屏息凝神,生怕自己打扰了师父。
很快,三颗桃子服下,镇元子脸上重新涌现出红润。
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李言却能感受到对方气息之充盈。
镇元子重新站起身,现在的他,恢复了地仙之祖应有的威压。
但李言脸上的愧疚仍在,因为那被撕下一页的地书,是他目前恢复不了的。
镇元子笑道:“你在蟠桃会的表现,不错。”
“没有负我地仙一脉的威名。”
李言挠了挠头,因为在镇元子面前,他才能心安理得做一个晚辈,一个被前辈荫庇之人。
同时他也是表态:“这地书残缺的一页,我李言势必会将其补全。”
镇元子点点头:“我徒儿答应的事,我自然有信心。”
“走吧,陪师父去万寿山边看看。”
李言跟在身后,不紧不慢跟着,凭两人的脚力,没过多久功夫,就已经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师徒二人并肩而立。
李言也是将自己在蟠桃会前后,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向镇元子讲述。
他知道,当面对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时,不是要靠自己去琢磨,而是要找有能力的人请教。
也就是向上请教。
这个道理,还是李言在前世时,有人告诉自己的。
“师父,就这样,我凭借大禹的九鼎,和自己的共存理念,成功收服了太初风团。”
“而眼下摆在我眼前的,就是流沙河一难,也是玉帝的委托。”
“归墟之力太过诡异强悍,就算我在乱葬山成功过一次,但也不敢保证能成功第二次。”
镇元子静静听着,那浑浊的双目,却仿佛洞穿了三界一般,通晓过去与未来。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太初风团,和归墟之力是什么关系吗?”
李言心里,其实也有这个疑问和猜测。
他做出自己的判断:“矛盾,水火不容的关系。”
“一为始,一为终,天然对立的关系。”
然而李言这个回答,却让镇元子摇了摇头。
他遥遥指向西边的流沙河方向,如同一位老师,在教导自己的学生。
“不只是的对立,它们是同一条河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