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去古河边,或许能够见到我夫君。”
李言顿时起身,朝着对方深深作揖:“多谢高小姐,为表感谢,我也会为你去问问猪刚鬣他的心意。”
“告辞!”
随后李言的身影化作一团青烟,骤然消失在高府后院的闺房之中。
很快,距离高府约两里路外,有一道河流。
月亮尤其得圆,倒映在清冷的河流之中。
一团污浊的气息,随着流动,逐渐消散,并不会影响水质。
李言远远望去,一道灰暗庞大的身躯,独自靠在石头边。
在破妄金瞳的加持下,李言看到对方身上,蠕动着一团污秽的妖气。
让这股气息被对方以呕吐形式排出时,又浮现了一闪而过的天蓬元帅身披战甲的虚影。
李言微微叹息,一步向前,坐在对方身旁。
良久过后,猪八戒道:“李真君,我已经意识到了,天命,是不可违改的。”
“你说那猴子,本领够高强吧?还不是落得个西天取经的命。”
李言眼神平静而又自信:“我会把他拉回来的。”
旋即他转头,把眼神望向猪八戒,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样子,与昔日天蓬元帅的形象是两个极端。
猪八戒嗤笑摇头道:“或许吧。”
“那天庭的冰冷,佛门的压迫,象征着大势,我是觉得没人能够抗衡。”
“唉,我到现在还不理解,为何昔日会在乱葬山时,请求你唤醒我的内心呢?”
“为何会选择帮你隐瞒真相,在天庭大放厥词。”
“不明白,真不明白,无论怎么样,这身猪胎,就是我的命了。”
李言像极一位老友,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能看得出,你十分厌恶自己的这幅模样。”
“你这幅身躯,会不断滋生野兽的贪婪,和浑浊的浊气,如果不定时排除,你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猪。”
猪八戒开始笑了,笑声满是绝望和凄厉。
“我认命了,天蓬元帅死了,死于凌霄殿的贬诏。”
“这猪刚鬣...也是假的,是画皮。”
“我现在就是半妖半神的怪物,舍不得昔日神的身份,又不得不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趋近猪妖。”
他望着这幅河流,声音逐渐平静:“只有坐在这,对着这条小河,因为只有我记得,这里真的曾经属于天河。”
“李真君,我的心已经冷了,放弃希望了。”
“你回去吧,趁着和天庭没有撕破脸皮,以你镇元子徒弟,加上五行巡山真君的身份,只要老实安分,没人会找你麻烦的。”
李言静静看着对方,随后道:“你说你放弃了,那你在这里催吐又是做什么?”
“自从你替我隐瞒乱葬山之行这一刻,你就是我李言的兄弟,我会像对待猴子一样,把你拉回来。”
猪八戒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复杂,有绝望,有希望。
李言话锋一转,问道:“我有个问题。”
“李真君请说。”
李言郑重道:“你爱高翠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