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会堂前,白泽大师为老者端上一碗热暖的药汤。
熬制药汤的材料,皆是凡人唾手可得之物。
老者颤颤巍巍将其接过,混浊的眼神滴下来泪。
他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整个永宁城是温暖如春的。
邻里街道是充满了人情味和笑容的。
可自从觉明和尚来了以后,每个人日渐麻木,也包括他自己。
但现在,自己染上风寒,而众人信仰的佛法,却希望自己放弃此生,来生再抵达极乐世界。
作为人,老人内心最后一丝的求生欲告诉他,他想要活着。
觉明和尚脸色暗沉,他拍案而起,怒斥道:“邪魔外道!你在拖延他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李言头也不抬,仿佛是觉明连被他看一眼都资格都没有。
“我只知道,他想要活着看着孙儿成人,组建家庭,这念想,难道不必极乐真实?”
老者端起药汤,在这寒冬腊月喝了下去,苍老的脸庞肉眼可见得恢复红润。
他浑身颤抖,满是感动:“暖的...药...是暖的。”
这句话,使得法会内全部城民内心骚动。
是啊,如果这碗药汤是暖的,那与之对应就是冷的。
思来想去,那佛法便是冷的。
“将此人赶出去!”觉明和尚气得咬牙切齿,随后下令。
寺庙内众多武僧出现,强行将李言和白泽大师,老人和幼童赶出法会。
而寺庙内,众人再见到这一幕后,内心出现动摇。
......
永宁城内,李言白泽初来乍到,也无处可去。
老人和孩童则邀请李言前往自己家中。
随后,李言跟随对方来到家中。
里面惨淡的景象更是让李言心惊。
屋内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比起外面,房子里头更加湿冷。
整个家里,甚至没有像样的食物。
“叔父,煮一锅粥吧。”李言望向白泽。
白泽大师点头,从行囊中拿出一把米,倒上白雪,以柴火烹煮。
老者向李言倾诉:“自从觉明大师来到以后,他不准我们耕田种道,养鸡牧羊。”
“所有人做的,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念诵经文,苟延残生。”
“按照觉明大师说的,我们今生所受的苦难,都是在洗刷罪业,来换取来生进入西天极乐。”
白粥煮好,没加任何配菜调味,但在这冰冷的永宁城,却是少见的温暖。
“那我去学堂了。”孩童轻车路熟地出门。
老者叹息道:“我老了,外面风霜大,送不了他去,只能他自己前往。”
李言出于对孩童的担心,主动担任起了监护人的角色:“无妨,今日我陪他去看看。”
他和孩童一路聊着:“叔叔,我叫小牛,你叫什么?”
李言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可以叫我大山叔叔。”
通过一路交谈,李言知道了这整座永宁城,只剩余一家学堂。
而这家学堂并不教人读书写字,只是让孩子们念诵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