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挑眉,诧异道:“什么路?”
镇元子起身,神情变得肃穆了许多,沉声道:“你与佛门的三场赌约,确实精彩,尤其是以种子悖论,击败文殊的时候,确实让老夫惊艳。”
“后面又修复了火之大道伤痕,你能做到这些,足够证明你不愧于异数之称。”
他挥动拂尘,身上法力涌现:“老夫乃天地初开时诞生,至今仍未收一个弟子。”
“而你是五指山魂,掌握五行地脉,又为天地异数,与老夫倒是十分契合。”
“因此,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从此后,放眼三界,无人敢动你。”镇元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睥睨三界的倨傲和自信。
李言心头一颤,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与世同君,若真能拜入他的门下,自己的处境将会好上许多。
但成为镇元子的弟子,绝非是逃避天庭任务的理由。
自己如果选择寻求大树荫庇,而拒绝眼前的困境,那就违背了我道即我的初心。
“镇元子前辈,收徒一事,我会着重考虑。”
“但乱葬山一事我已接下,若选择逃避不前,怕会影响道心,未来便再难有所成就。”
镇元子略作沉吟,劝说道:“就连天庭和西天都失败了,你修为不过天仙,凭什么能治理好这乱葬山?”
李言站起身,他坚定回应道:“我之法,不在于镇压,不在于同化超度,而在于我道燎原。”
他深吸口气,引动体内那枚山核旋转,神识中的我道燎原的道念无声燃烧,他知道,此刻需要的不是雄辩,而是印证,不是说服,而是呈现。
只见李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合并,仿佛托着一枚看不见的种子。
静室内的画面骤然一变。
场景内,出现一道道模糊的身影,一张纸看不清的脸。
但一股强烈而混沌的情绪,萦绕在镇元子的心田。
里面有母亲临别时,给孩子行囊塞入干粮的不舍。
有孩子对远方家乡一缕炊烟都思念。
有对身旁同袍的无言依赖。
也有面对钢铁洪流时最本能的恐惧。
“此乃,人心最初之象。”
李言耐心解释道:“乱葬山伤痕,病根在于心念,晚辈之道,恰始人心,若其病在心,医者当之心,感同身受。”
“所以晚辈愿以身试试,先感受此伤之痛,再谋划疏导之策。”
随后,周围又回归原初,镇元子感受着我道燎原的意境,听着对方说的破解之法,心中也是有所动容。
这乱葬山,也让镇元子苦恼许久,只是他不愿意牵扯当中的因果。
强行抚平,需要消耗地书本源,花费的代价太大,镇元子也不舍得。
如果李言真的能解决此难,那无疑是解决了镇元子的心病。
“好!既然如此,老夫愿意赌一把,我看这变数,是否真能创造奇迹。”
“你若真能抚平乱葬山,我镇元子将会收你为独苗亲传弟子,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