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轆轆地驶过青石板路,车帘被晚风吹得微微起伏。
车厢內,林啸大马金刀地坐著,旁边还放著今天给女儿买的一堆小玩意儿。
林初念坐在他对面,垂著眼睫,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但林啸知道,这丫头心里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林啸哼了一声,自己先开了腔:“本王今天算是看明白了,那小子就是个狗皮膏药!”
“黏人功夫一流,甩都甩不掉。”
林初念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搅著帕子,没接话。
林啸瞥了女儿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你可別被他那张脸骗了,这小子就是个外强中乾的货。”
林初念眉头微蹙:“外强中乾”
“可不是。”林啸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左肩,“方才在茶楼,本王就隨手拍了他这里一下,他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这么不经碰,身板子弱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当的武將。”
“爹!”林初念一下子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许,“你怎么能这么用力拍他啊!”
林啸愣了愣:“怎么了爹爹拍一下他都不行”
“你拍的……是他的左肩”
林啸一愣:“左肩怎么了”
“他那里受过伤的!”林初念又急又心疼,“代州的时候,他左肩上中过箭,差点到心口的位置!伤口到现在都没完全好透!你那么一拍,他肯定疼坏了!”
林啸怔住了,脸上的隨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原来是旧伤不是身子弱啊
他看著女儿紧张得不行的模样,心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古怪的彆扭。
他的女儿,还没嫁人呢,就这么护著別的男人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林啸故意板起脸,“不过是碰了一下,你就心疼成这样……念念,你老实跟爹爹说,你是不是对那小子动心了”
林初念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林啸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
“是。”
林啸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女儿承认,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林啸指著林初念,有些恨铁不成钢。
“爹问了,女儿就说了。”林初念的声语气坚定,“女儿不想骗您。”
“爹爹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东京城里的权贵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