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法槌声再次敲响,將旁听席上那些还在为傻柱重判而议论纷纷的声音瞬间压了下去。
“传被告人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上庭!”
侧门推开。
三个在南锣鼓巷95號院里呼风唤雨、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管事大爷,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在法警的押解下,踉踉蹌蹌地走入法庭。
他们的出场,没有了贾张氏那种撒泼打滚的喧闹,也没有傻柱那种绝望崩溃的歇斯底里。
但正是这种死寂,却透著一股更深重的悲哀和难以言喻的讽刺。
走在最前面的易中海。
那身曾经洗得发白却总是熨烫平整、象徵著八级钳工无上荣光的深蓝色工作服,已经被剥去,换上了统一的灰黑色號服。他原本总是微微昂起的头颅,此刻深深地垂了下去,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犹如戴上了一副灰白色的死人面具,没有一丝生气。
紧跟其后的阎埠贵,那副標誌性的断腿黑框眼镜被胶布缠得厚厚一层,斜掛在鼻樑上。他那双总是闪烁著精明算计的小眼睛,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惶恐和对失去金钱的痛心疾首。
走在最后的刘海中,庞大的身躯缩成了最卑微的姿態。他低著头,一双胖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双腿打著摆子。他是三个人里唯一没有被带上手銬脚镣的,但他此刻的样子,却比戴了手銬还要可怜,活像一只隨时准备下跪求饶的肥鵪鶉。
三个大爷,並排站在了被告席上。
曾经的“一言堂三巨头”,如今却在这威严的法庭之上,接受法律最无情的审判。
李建业坐在后排,將帽檐压得更低了些。他看著这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这就对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剥了你们那层道德和偽善的皮,你们连个屁都不是。
“现在,对本案中涉及有组织逼迁、敲诈勒索、贪污受贿等一系列复杂罪行的最后三名被告人进行宣判!”
主审法官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任何一丝感彩。
“被告人易中海!”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单独点出,易中海浑身剧烈地一震,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失去焦距的老眼,绝望地看向审判席。
“经查实!你作为南锣鼓巷95號院的一大爷,本应履行调解邻里、维护社区安定的义务。但你却利用职务之便,结党营私,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多次指使、纵容他人进行寻衅滋事、殴打邻里!”
“你为满足个人私慾,通过召开全院大会的形式,进行道德绑架。强行逼走五户合法住户!並在期间联合街道办个別腐败分子,隱匿消息,包庇罪恶!”
法官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刺向易中海。
“更令人髮指的是!你作为一名拿著国家高薪的高级技术工人,却贪婪无度!长期非法截留何大清寄给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高达七百余元!並非法侵占他人存单、收受贿赂!”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以及包庇罪!”
“罪恶极其深重!社会影响极度恶劣!简直是工人阶级队伍里的败类!”
法官每宣读一条罪状,旁听席上就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怒骂声。尤其是那些轧钢厂来的工人代表,更是恨不得把手里的茶缸子砸向易中海的脸。八级工啊!那可是全厂人仰望的標杆,结果內里竟然烂到了这种丧尽天良的地步!
“本院判决如下!”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被告人易中海!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並没收其名下全部非法所得及存款!建议红星轧钢厂立刻开除其厂籍,並取消其一切退休及相关福利待遇!”
十五年!没收存款!取消一切待遇!
“轰!”
这三句话,犹如三把削铁如泥的利刃,瞬间將易中海那副强撑的偽善骨架,剔得乾乾净净、渣都不剩!
“不……不要……”
易中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被告席上。
他引以为傲的八级工没了!他算计了大半辈子的钱没了!甚至连他最看重的、指望著能在牢里熬出来后有个安稳晚年的退休金都没了!
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啊!等他七八十岁从里面放出来,在这个没有宗族、没有儿女的四九城里。他一个背著重刑犯案底、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糟老头子。別说找人养老摔盆了,他甚至连在大街上捡破烂討口饭吃,都会被那些他曾经欺压过的街坊邻居用唾沫星子淹死!
他这一辈子所有的图谋,他自詡天衣无缝的养老大计,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个最残忍、最绝望的笑话。
“带下去!”
法警上前,毫不留情地將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易中海拖出了法庭。
紧接著。
法官那冷酷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疯狂擦冷汗的阎埠贵身上。
“被告人阎埠贵。”
阎埠贵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试图做出一副认真悔过的態度,但他那双闪烁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极度惶恐。
“你作为人民教师,本应为人师表,却利慾薰心!在这起长期、有组织的逼迁和诈骗案件中。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暴力行为,但你充当了该团伙的『精算师』和核心利益分配者!”
“你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长期在所谓的『爱心捐款』中非法抽成!並多次收受主犯易中海等人的贿赂、分赃费!”
“经查明,从你家中起获的五千余元现金及十根金条中,有大量资金系你多年来敲诈勒索街坊、受贿及来歷不明的非法所得!”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罪(从犯)、受贿罪及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罪!”
“本院判决如下:”
法官顿了顿,语气不带丝毫怜悯。
“被告人阎埠贵。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没收其涉案的全部非法资金及金条!並建议教育部门立即將其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八年!没收金条和全部存款!开除公职!
听到这个判决,阎埠贵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