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但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这中间牵线的阎埠贵。这三个老鬼,一个都跑不了!”
“小李!你这就去给市局专案组打电话!”老马下达命令,“把这五户逼迁案的情况紧急上报!申请提级侦办!把以前的那些旧档案全翻出来!我要让这帮人,永无翻身之日!”
……
与此同时。
在拘留所的另一间单独的特护审讯室內。
市局专案组的几名高级侦查员,正面对著盘腿坐在铁椅子上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的拐杖已经被没收。此时的她,虽然身陷囹圄,但依然努力维持著那副“超然物外”的做派。她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专案组组长拿著厚厚的笔录,冷冷地看著她。
“老太太,別装聋作哑了。傻柱、阎埠贵、甚至你乾儿子易中海,现在为了活命,可是把你当年在四合院里是怎么指使他们逼迁住户、怎么收敛巨款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组长將那些令人髮指的供词,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从孙师傅被砸玻璃,到周师傅被迫赔钱。每一件,都直指她这个幕后黑手!
聋老太太的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依然咬死不开口。
她太清楚了。这种陈年旧案,只要她不认帐,凭藉自己“年老耳背”的生理特徵和五保户的身份,公安要想定她个主谋重罪,是极难的。她在这四九城混了一辈子,深知“开口必死”的道理。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组长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冰冷。
“你是不是觉得,街道办的王秀珍主任,或者你当年认识的那些区里的老领导,会出面保你”
聋老太太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惊慌。
组长俯下身,眼神如同鹰隼。
“老太太,时代变了。你的那些护身符,现在已经变成了催命符!”
“王秀珍因为涉嫌贪污受贿和包庇你的逼迁案,已经被区纪检委直接立案审查了!她家里搜出了你去年过节送的极品老玉!她为了爭取宽大处理,正在里面倒豆子一样交代你当年是怎么用金钱和房產行贿、骗取五保户名额的!”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聋老太太那张一直强装镇定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灰败如土。
王秀珍倒了!
她最大的保护伞,那个被她用重金餵养的街道办主任,竟然不仅没有保她,反而把她卖了个底朝天!
那她床底下那三箱子黄金大洋……
聋老太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她知道,这回,她是真的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把牢底坐穿了。
……
而在交道口派出所的接警大厅里。
何雨水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的木排椅上。
她身上裹著一件干警老马拿给她的旧军大衣,手里捧著一个已经冰凉的搪瓷茶缸。她没有哭,只是睁著那双红肿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派出所门外黑沉沉的夜色。
这大半天的时间。
她在派出所里,听到了一些干警的閒聊。
她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花了几千块钱的天价谅解金,买回了一条命。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傻柱,不仅被轧钢厂开除了,更是因为交不出那一万块钱的“买命钱”,案件已经被移交到了检察科,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最高规格的审判。
她不恨李建业开出天价。
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如果换作是她爹死了家被抄了,她恨不得让那帮人都去死。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在昨天连夜被老马派人接回来的亲爹,何大清。
几个小时前。
何大清满身疲惫和愤怒地衝进派出所,当看到那些从易中海家里搜出来的匯款单和信件时。这个粗獷的汉子,抱著她和傻柱在探视室里嚎啕大哭。
隨后,何大清为了洗清傻柱身上的部分罪责,更为了將易中海这个毁了他们一家的恶魔彻底钉死!他强忍著悲痛,义无反顾地跟著老马走进了审讯室,去提供那份关於易中海侵吞抚养费、恶意製造生存危机长达六年的核心证词。
“爸……你快出来啊……哥到底有没有救啊……”
何雨水把头深深地埋进军大衣的领子里,眼泪终於还是无声地滑落。
如果是六七年前,她对何大清还有恨。可是现在,当得知那六年从未间断的匯款单后,那种恨,早已经转化成了对易中海这等偽君子的滔天杀意,以及对亲生父亲如救命稻草般的极度渴望。
这漫长而寒冷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