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用想也知道,陆羽是下不了床了。
倒是兰德吃得满面春风,一大早就上了山,去山洞里取硝。
一直忙到太阳偏西,他才和抱着林晚晚的尼克碰上面。
伊恩手里提着一大堆大不一的竹筒。
这些竹筒早就按林晚晚的吩咐用火烤干了,否则潮湿会让火药受潮。
原本可以用太阳暴晒去除湿气,可惜时间来不及,只好上火烤。
“晚晚,麻烦你了。”
林晚晚打着哈欠,被尼克轻轻放到地上。
她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一扫,就瞥见了兰德脖子上的几道抓痕,还有微微开裂的嘴唇。
心里顿时暗暗一喜。
这一看,不用想都知道昨晚经历了怎样一场恶战。
她就嘛,有什么矛盾是不开的?
做一次不开,就做两次。
做两次还不开,就做三次。
人之初,性本善。
感情这东西也一样,越做越多。
哪怕做完还是没感情,至少也爽过了。
怎么算都不亏。
“陆羽呢?该不会还在睡吧?”
林晚晚着,眉毛一挑一挑的,嘴角噙着笑。
眼神里全是促狭的光,活脱脱一副我可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兰德也不是蠢人,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昨晚自己失控,分明是吃了情果的缘故。
而这情果,显然也是林晚晚下的。
虽她这做法实在有些胡闹,但倒也因此让他听到了陆羽的真心话……也不算太坏。
“谢了。”
兰德脸上微微泛红,“这个谢…是昨晚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谢的是那个情果。
林晚晚打了个响指,下巴轻轻一抬,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不客气~”
完便哼起曲,一蹦一跳地到旁边去忙活了。
刚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让陆羽起来给我炒俩菜,还有她的果酒,我要喝点。”
兰德听她还要折腾陆羽,连忙开口:“让她休息吧,我给你炒。”
林晚晚脚步一顿,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兰德一眼,那目光里写满了怀疑。
嘴角微微一撇,毫不客气地嫌弃道:“你做的能吃吗?”
兰德顿时语塞,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没和陆羽在一起之前,他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有了陆羽后,都是陆羽在做吃的。
他就算偶尔做一次两次,也都是水煮。
不算难吃,也不能好吃,只能能吃。
却又没底气能吃。
正尴尬着,尼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林晚晚身后,伸出手来,满脸溺爱地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呀~”
林晚晚捂着被敲的地方,猛地转过身,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凶巴巴地回瞪着尼克,“你干嘛!”
尼克也不恼,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声音温柔又无奈:“别闹。”
林晚晚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傲娇地别过头去:“行吧~那就给你一个面子。”
她故意把给你面子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眼角余光还瞟了兰德一眼,“让兰德族长给我炒俩菜。”
林晚晚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那堆烤干的竹筒前,蹲下身,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她先拿起一个竹筒在手里颠了颠,又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干透了,没潮气,可以。”
取出炭灰、硫磺、硝石按她反复试过的比例掺在一起,颜色灰黑中透着一点暗黄。
尼克不用她吩咐,默默递上一只木勺。
林晚晚接过来,一勺一勺地将火药往竹筒里填,每填一勺就用细木棍轻轻捣实,动作不快不慢,却透着一股熟稔的利。
填到七分满,她停下来,用手指比了比筒口,又往里添了一撮,然后塞入用兽皮裹好的引线,最后用黄泥封住口,拍实,抹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百遍。
“试试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第一个做好的竹筒,递给尼克,让他去空地试试威力。
有了昨天的试验,尼克将竹筒竖着埋进土里半截,点燃引线,然后拉着尼克退后了几步。
引线嘶嘶地燃烧,冒着细的火星,几个呼吸间,嘭的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