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已的嘴,指节紧紧扣着颧骨,眼睛死死闭上,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蝴蝶。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在掌心里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布鲁诺停了下来,看着安德林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月光下,安德林躺在冰冷的石桌上,大腿还在微微发抖,双手死死捂着嘴,眉心拧成一个委屈又隐忍的结,眼角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拼命地、拼命地不让自已发出声响。
布鲁诺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胀。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安德林的额头,动作变得温柔了些,却也更深入了。
安德林闷闷地哼了一声,捂在嘴上的手被布鲁诺轻轻拉开,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按在石桌的两侧。
“别捂。”布鲁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叫出来,我喜欢听。”
安德林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可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在撒娇。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马上又咬紧了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全部咽了回去。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他的身体跟着一紧,把布鲁诺箍得几乎喘不过气。
布鲁诺闷哼一声,吻住了他咬紧的嘴唇,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列,把那些被他吞下去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挖出来。
安德林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每一声都被布鲁诺吞进嘴里。
石桌粗糙的表面磨着安德林的后背,他的意识在浪潮里起起伏伏,唯一的理智就剩下那根弦:不能太大声,会被人听见。
这根弦绷得紧紧的,反而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每一次触碰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布鲁诺感觉到了他的紧绷,故意在安德林快要到达的时候放慢了节奏,浅浅地、缓缓地磨着,像在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猫。
安德林被他折磨得几乎要疯掉,大腿缠紧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尾骨,无声地催促。
“布鲁诺……”他几乎是哭着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已听的,“求你……”
布鲁诺这才满意了,扣紧了安德林的手,给了他一次沉沉的、用力的占有。
安德林整个人弹了一下,嘴巴大张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在喉咙里碎掉了,只剩下急促的、颤抖的呼吸。
他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没入发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起伏的余韵里,安德林躺在石桌上一动不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上覆了一层薄汗。
布鲁诺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半晌才抬起头,在他唇角亲了亲。
“……混蛋。”安德林哑着嗓子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却是软的,像在撒娇。
布鲁诺笑了,把他从石桌上捞起来,裹进自已的外袍里,抱紧。
安德林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进屋……”
“好。”布鲁诺顺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人,“进屋。”
说着将他从石桌上抱起。
随着布鲁诺的走动,安德林将脸埋在他肩头,手指抓紧了他的后背,发出极轻的、闷在喉间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