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席第一位,是胡公子,第二位是陶云真,和红豆相对;第三位是谯公子,第四位是陆天福。
老袁和佘金宝不愿意坐席,在外面自在吃喝。
廖红豆坐了下来,忽然发现不对,恶狠狠地瞪了夏坤一眼——东边是主人位,自己坐在夏坤肩下,变成六皇子妃了。
“来,我和红豆妹妹,敬大家一杯。”
夏坤举杯。
廖红豆没辙,只得举起酒杯,随着夏坤一起敬酒。
酒过三巡,胡公子抱拳说道:“殿下今日的《男儿恨》,气贯长虹,必将凝聚大夏人心,众志成城啊。”
“多谢胡公子夸奖。”夏坤放下筷子,看了看红豆,叹气道:
“今日茶馆中,有热血之人,欲杀西鞑国使者。可是,仅凭一人之热血,岂能抵抗外辱?大夏国力空虚,百姓疲惫。当此时也,唯有唤醒国民的血性,并肩作战,团结一致,才能救国救民啊。”
胡公子鼓掌:“殿下所言甚是,杀一个胡虏王子,毫无作用。唤醒大夏子民的血性,才能保得住神州大地这片热土!”
陆天福笑道:“殿下这首《男儿恨》,能抵百万兵!”
红豆低下了脑袋,怎么自己跟这个草包皇子比起来,更像一个大草包呢?
夏坤看着众人,又道:“明天下午,有劳诗仙谯公子,前往南门主持赈灾施粥。”
谯冰珠抱拳领命。
廖红豆主动请缨:“我来负责南门吧,我家里有五百家丁,都可以去帮忙。”
陶云真点头:“我也去。”
“多谢两位妹妹。”夏坤举杯感谢。
又喝了两杯,胡公子问道:“六殿下,如今北方鞑虏兵强马壮,接连南下骚扰。你觉得,大夏和鞑虏,最后谁会赢?”
“当然是大夏会赢。”夏坤毫不含糊。
胡思汉追问:“东鞑国和西鞑国,都有几十万、上百万骑兵,大夏如何才能赢?”
“胡公子,你别被鞑子国骗了。”
夏坤大笑,侃侃而谈:“千年以来,没有哪个国家王朝,能养活百万骑兵。鞑子国所谓的百万骑兵,只是几千精锐骑兵,驱赶着几十万会骑马射箭的牧民而已。
如果是我领兵,便直击鞑子国精锐。一旦攻破鞑子国精锐,剩下的牧民,就会做鸟兽散,苍茫大漠,可以传檄而定。”
穿越前,夏坤作为一名军人,自然研究过战争史。
人类历史上,从来就没有十万骑兵大会战的先例。史书上记载的,也都有水分。
霍去病带领八百人,两次击穿大漠,斩首上万,封为冠军侯;后来杀到狼居胥山,霍去病手下,也就几千骑兵。大汉朝组织的几十万大军,都是给霍去病撑腰的,送粮草的,绝大部分,都没有跟匈奴交手。
张辽横扫乌桓,也就本部骑兵八百人,白狼山一战,一统辽西。
就鞑子国的组织能力和军事素养,夏坤有信心,三千兵马,可一举破敌,只要后勤跟得上!
胡公子对夏坤的看法很感兴趣,越来越投机,频频请教。
夏坤干了一杯,说道:“两国交兵,拼的不是武力,是财力。谁有钱,谁就赢。我若是打鞑子国,必定选在春天。”
廖红豆不解:“为什么要在春天?”
夏坤点点头,解释道:“春天正是鞑子国牛羊生育、哺乳季节。战火一起,鞑子国牧民转移牛羊不便,会造成大批牲畜死亡。而牛羊,就是鞑子牧民的命根子,是他们的财富。没有了牛羊,他们就会饿死一大半人……”
胡思汉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