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渡见他只闷头喝粥的模样,夹了些小菜放进他碗里。
苏之一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也不说话,给什么吃什么。
苏无渡带着笑意看着他头顶毛茸茸的发旋,“你不用有压力,这些事,可以等到生产之后再说。”
苏之一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从碗里传出来,含混得差点听不清。
吃过饭,婢女端着药碗进来,“阁主,陈大夫交代这药需饭后喝。”
苏无渡让人放下药碗出去。
苏之一端起碗,面无表情一口气灌了下去。
碗刚放到桌上,一枚奶片抵到了唇边,他顿了顿,张嘴含进去,抿了两下,熟悉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把药的苦味一点点盖掉。
苏无渡看着他这样呆呆嚼奶片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莫盼盼今早说的那些混话,脑中甚至为这情景配了图。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嘴唇上,唇瓣微微动着,泛着一点湿润的水泽。
苏之一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视线,他嚼奶片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了,浑身绷紧,觉得好像有危险即将来临。
苏无渡一点点靠近,一手揽住他的后脑勺,侧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苏之一愣在那里,脊背僵直,既不反抗也不回应,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睁着,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苏无渡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先尝到的是药味,苦的,之后又混着奶片残余的甜。
他一向怕苦,此刻却舍不得离开,反复地含吮。
直到他发现苏之一很久没有换气了。
他无奈地撤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低声说:“怎么连喘气也不会了?真变成木头人了么?”
苏之一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睛还是瞪着的,瞳孔里映着苏无渡的影子。
苏无渡笑了笑,舌尖抵住上颚,发现那个奶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已口中,奶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浓郁的甜。
他沉默了一瞬,从锦袋中又摸出一枚,递到苏之一唇边。
苏之一这回没敢张嘴,微微往后缩了缩,目光有些戒备。
苏无渡笑着把那枚奶片往他唇边又递了递,语气带着几分哄劝:“这次不跟你抢,吃了压一压苦味。”
苏之一辨认了一下他的神色,感觉危险解除了,才默默张嘴含进去。
苏无渡收回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这两天都不要下床,就在这里静养,有什么事就告诉下人。”
苏之一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再提要回石室的事,只是点了点头。
苏无渡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内室。
他出了寝殿,沿着连廊朝前厅走,走了没多远,陈生生从侧殿出来,脚步匆匆地赶上来。
“阁主,老朽有件急事要禀报。”
苏无渡脚步一顿,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是之一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陈生生面色沉凝,捋了捋胡须,斟酌着开口:“老朽今早又为他仔细看过,台位不正,且双月台本就不好生产,到时若顺产……恐风险很大。”
苏无渡拧了下眉,声音沉下去:“可有什么其他法子?”
陈生生看着他说:“或可剖腹。”
苏无渡闻言,沉默了两息,问:“你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