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濮澜醉得厉害,还不忘约苏无渡明天再聚,百枝揽着他,客气地跟苏无渡告别。
“今晚打扰了,苏阁主早些歇息。”
“难得见面,我也尽兴了,你们路上小心。”
百枝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
送走两人,苏无渡命侍从收拾了桌子。
沐浴时,他想起方才李濮澜和百枝,那种毫不掩饰的情意。
两情相悦。
苏无渡靠在浴桶上,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张脸。
苍白寡淡的、总是低垂着眼睛不看他的脸。
出发前那一晚,那人被他拉得跌坐在腿上,他记得那人伏在他肩上时轻得像羽毛的呼吸,记得事后那人安静地整理好两人的衣物,将他背起来,踏着夜色带他回家。
“哗啦”
苏无渡从浴桶中站起身,将那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他觉得自已大概是魔怔了。又不是少年怀春的年纪,怎么会对一个暗卫如此上心?
况且,他要想也该想赵衔月,就算只是父辈定的联姻,那也是他的未婚夫,名正言顺,与他站在一处才是般配。
一个暗卫。
他摇了摇头,穿上衣服吹熄了烛火,躺到床上强迫自已入睡。
大抵是喝了酒,很快便睡着了。
——
次日,苏无渡醒来时,眯着眼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已是午时。
宿醉的头疼不算严重,却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起身。他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一会儿。
“砰砰砰——”
门被拍响了。
苏无渡睁开眼,盯着床顶,没动。
“砰砰砰砰砰——”
更急了。
苏无渡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披了件外袍走到门边拉开门。
李濮澜站在门口,精神抖擞,像是昨晚喝到半夜的人不是他。百枝站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青袍,手中提着一只食盒,对上苏无渡的目光,歉意地点了点头。
苏无渡回以一笑,然后转向李濮澜:“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呀。”李濮澜理直气壮,“正好吃午饭。”
苏无渡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已当初是怎么交上这个朋友的,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大约是在某次宴席上,说了几句投机的话,然后便甩不掉了。
“稍等。”苏无渡关上门,洗漱更衣,重新打开门时,已经换上了那副风流体面的模样。
李濮澜自来熟地在桌边坐下了,打开食盒往外端菜。
“苏兄,快来,这家店的灌汤包是一绝,我特意让人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李濮澜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