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复唧唧，孟宸户里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问女有几个，问女有几回。
女只有三个，赏赐百千回。
操劳一夜的孟宸等到第二天下午才起。
除了安抚柳二龙她们，偶尔他也会去武魂城看望比比东。
比比东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即使是再宽松的长袍也遮不住高高隆起的腹部，走起路来需要扶着腰才能保持平衡。
孟宸每次去都会带上一些他用仙草煎制的安胎药汤，让比比东服下。
比比东不再提什么复婚，也不要求孟宸去做什么，更没有特别亲近的举动。
他们相敬如宾，孟宸来她就欢迎，送的药汤也听话服下，一切话题只围绕孩子，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
千仞雪偶尔也会过来，她对比比东腹中这个同母异父的孩子极为关心，每次来都会带上一两样小东西，什么虎头布偶啊，拨浪鼓啊之类小孩的东西。
比比东对她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因为千仞雪明明是千道流的孙女，对她的孩子却很关心，她有些奇怪。
比比东不明白，对千仞雪来说，她们两人之间隔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旧事。
八个多月后，比比东的产期如期而至。
那天武魂城下着雨，乌云把阳光都遮住了，教皇殿后殿的寝宫里灯火通明，几位经验丰富的女药师来回穿梭，端水的端水，递巾的递巾。
孟宸站在寝宫外的走廊上，紧张踱步，因为这是他的孩子，即使孩子的母亲他并不喜欢。
千仞雪倒是平静多了，至少能和千昊阳一起坐在一边等，不像孟宸一样完全坐不住。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雨夜的寂静，孟宸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寝宫门开了，一个满头大汗的女药师探出头来，满脸喜色地朝孟宸和千仞雪行礼：“恭喜二位！教皇冕下顺利产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均安！”
听到这话，孟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千仞雪脸上也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然后他们立刻走进寝宫，此时比比东正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显然生产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
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身旁那个小小的襁褓上，脸上没有了身为教皇的威严和冷厉，只有身为母亲的温柔光辉。
襁褓里裹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儿，小脸皱巴巴的，明明是刚出生却睁开了眼睛观察世界。
孟宸走到床前，低头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小生命。
她太小了，小到整个身子还不到他一条手臂的长度。
孟宸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那只小拳头立刻张开来握住孟宸的手，却只够握住他一根手指的指尖。
但就在那只小拳头握住孟宸手指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被猛地触动了。
大喜之下，孟宸甚至忍不住吻了吻比比东额头。
这个举动让孟宸和比比东都愕然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开心了，以及……谢谢你。”
孟宸有些尴尬，也真诚道。
比比东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变得诡异，直到被凑过来的千仞雪和千昊阳打破。
千仞雪凑过来看这个小家伙时，千昊阳跟着她，好奇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婴儿露在襁褓外的小脚丫。
然后被千仞雪轻轻拍开了手，压低声音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