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竹清怀念的星罗帝国里,发生了一场变故。
星罗城皇宫的鎏金大门在傍晚的余晖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高耸的宫墙上旌旗猎猎,守门的侍卫手持长戟站得笔直。
当那道金发身影从宫门外长长的甬道上大步走来时,守在宫门两侧的侍从们纷纷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头标志性的金色长发,那双邪异的双瞳,那张星罗帝国无人不识的脸——戴沐白,三皇子。
他不是逃去天斗帝国了吗?
侍从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
他们纷纷跪地行礼,口呼参见三皇子,声音里没流露出什么异样,但朝向地面的脸却混杂着惊讶、困惑和小心翼翼的好奇表情。
其实戴沐白也知道自己的归来会引起侍从的情绪波动,但他置之不理。
戴沐白大步穿过长长的宫廊,靴底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沉稳有力的回响。
“他回来了?”
听到侍从的通报时,戴维斯正用一块白巾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走,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去看看我这个弟弟有没有什么成长吧。”
戴维斯将擦剑的白巾随手扔在一旁,来到宫廊之中,拦住戴沐白的去路。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愚蠢的欧多多。
他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泣逃避的胆小鬼了。
他瘦了,眼神更锋利了。
那头曾经披散在背后直到腰际的金色长发已经剪短,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一双更加深邃的眼眸。
“你这个胆小鬼居然还敢回来?”戴维斯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是说天斗帝国的姑娘不够你玩了,想回来祸害星罗的?”
戴沐白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站在演武厅正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戴维斯没有让路,戴沐白也没有侧身避开。
见此情形,戴维斯眼眸之中闪过精光,走到戴沐白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忽然,他抬手在戴沐白左脸上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却极尽羞辱。
“回来干什么?送死?还是求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当年逃出去的时候不是挺有脑子的吗,怎么,现在脑子用完了?”
戴沐白没有躲,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让戴维斯打完了这两下,然后抬起手,用指背缓缓擦了一下被拍过的脸颊。
那个位置,曾经被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掌狠狠地扇过,留下过一个红里透紫的掌印。
那一巴掌打碎了他的自暴自弃和自甘堕落,连同他用酒精和女人堆砌起来的龟壳一起。
他终于被从索托城的温柔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回来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戴维斯的羞辱,父皇的冷眼,还有整个星罗皇室对他这个逃兵的蔑视。
但他还是回来了。
他回来,不是为了要证明自己多么了不起,而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戴沐白要证明他不是懦夫,他要朱竹清知道,他戴沐白没有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