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比比东的怒喝，柳二龙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孟宸的手臂挽得更紧了几分。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扣在孟宸的衣袖上，把孟宸的衣袖抓得似乎要裂开，就像是在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柳二龙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冷笑，那双风韵天成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充斥着嚣张的神色。
空气中满是针锋相对的意味，任谁都知道柳二龙绝不惧怕比比东，从她嘴里出来的肯定不会有敬畏和惶恐。
果不其然，下一刻柳二龙笑了一下，那笑声里都是凉薄的讽刺和嘲笑：“我贴近我的爱人，轮得到你管？教皇冕下，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和孟宸已经离婚了，你自己不要他的，你自己把他赶出武魂城的，现在他是我的了，轮得到你管？”
“现在他是我的了”这句话柳二龙说得格外慢，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地吐出来。
柳二龙边说边看着比比东怒气勃然的样子，每说出一个字，比比东的脸就黑多一分。
说完柳二龙还侧过头吻了孟宸一下，那双眼睛里冷厉的神色在触及孟宸侧脸的瞬间便化作了明媚的笑意，前后转变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整个教皇殿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绷。
侍从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黑曜石地砖的缝隙里。
廊柱旁几个低阶执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教皇冕下说话。
别说用这种语气，就连直视教皇超过三息的人都屈指可数。
宝座之上，比比东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一张冷艳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该死该死，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比比东咬牙切齿，区区一个魂圣，在自己面前还敢嚣张？
老娘可是封号斗罗！
就在比比东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噬魂蛛皇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整个大殿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沉重。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穹顶压下来，将大殿内的每一寸空间都捏得咯咯作响。
阳光依旧从彩窗中倾泻而下，但那光芒似乎也在这股威压下变得扭曲而黯淡。
威压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从比比东而起，直直地碾向柳二龙。
孟宸皱了皱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柳二龙身前一挡，恰好将柳二龙的整个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一股纯粹的金色气息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宁静如渊，将那铺天盖地的杀意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柳二龙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她只看到比比东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难看。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下意识的动作，那半步的挪动，那只自然而然地挡在柳二龙身前的肩膀——他居然在护着她！
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护着别的女人！
比比东看着孟宸护在柳二龙身前的姿态，完全出于本能，理所当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可这动作原本应该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