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柳二龙的小院里弥漫着清粥小菜的香气。
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佐粥小菜——酱黄瓜切得粗细均匀,琥珀色的酱汁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一碟蒜薹炒肉咸香适口,翠绿的蒜薹与肉交织在一起,既爽口美味,又解决了蒜薹产量太大的问题。
还有一碟金黄酥脆的葱油饼,饼面上撒着细碎的白芝麻,筷子夹起来时能看到一层一层的酥皮边缘微微卷起,还在往下滴着亮晶晶的油花。
菜是孟宸亲手下厨做的,柳二龙只负责在旁边递盐递醋——毕竟孟宸想吃一些普通点的早餐,要柳二龙来做的话,天天吃那些东西,巅峰斗罗也顶不住啊!
两人相对而坐,柳二龙一边往嘴里塞葱油饼一边抱怨孟宸昨天逛翡翠大街的时候走得太快,有一家首饰铺她还没来得及进去。
孟宸端着粥碗淡淡道:“你昨天在那条街上逛了两个时辰,连街口的流浪猫都被你撸了两遍,还有什么铺子没进去?”
听到这话,柳二龙理直气壮地反驳:“那家铺子在街拐角,我准备留到最后的,结果你催着要走。”
两人像寻常情侣一般就平时琐事斗着嘴,去找回他们失去的二十二年时光。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拂过一阵不寻常的风,相比清晨那种凉丝丝的微风,它多了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流,像是严冬深夜里从墓园方向吹来的穿堂风。
石阶缝隙里的几片枯叶被这股阴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
柳二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放下筷子,右手掌心已经隐隐有赤色的魂力在流转。
孟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粥,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鬼长老,大清早的冷着张脸站在门口干什么,要不要进来喝碗粥。”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团阴影从中渗了进来。
鬼斗罗的身形比平时更加模糊,像一团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黑雾。
他在石桌前站定,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下方一张苍白中透着狰狞的脸。
鬼斗罗恭敬地俯首,声音阴冷,让人听了仿佛置身月夜下的墓园:“八供奉说笑了,属下此来,是奉教皇冕下之命,请您回武魂城一趟。”
他话音刚落,就见柳二龙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然后筷子“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那双风韵天成的眸子里陡然腾起两团熊熊的火焰,周身魂力气势迸发,瞳孔深处亮起了赤红色的光芒。
柳二龙对“教皇冕下”这四个字过敏。
因为这个头衔背后坐着的,是那个把孟宸从她身边夺走,害得她承受了二十一年相思之苦的女人。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跟孟宸之间本可有二十一年的甜蜜时光。
“比比东?”柳二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还想像二十一年前那样来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