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面色骤变,下意识道:“不逃等死啊!”
原来……她竟然是来自星罗帝国!
这个认识顿时将戴沐白卷入过去的点点滴滴,回忆汹涌澎湃,让他无法阻止分毫。
戴沐白是星罗帝国的皇子,而星罗帝国的继位规则如此残酷。
戴沐白的二哥在他面前被大哥戴维斯残忍杀害,那种恐怖血腥的场面使他害怕。
“我大哥在我面前生生撕了我二哥啊!我不想变成那样。”
戴沐白攥紧了拳头,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对过去的恐惧再度掌控了他的情绪:
“输了最轻的下场也是囚禁终身,我堂堂星罗帝国的皇子怎么能这样?人生还有大把美好的事情没有去享受!”
“我大哥这么强,又比我年长,反正怎么追赶都没希望,我不如跑出来喝酒找女人,在这里受人尊敬,比在星罗帝国窝囊强!”
朱竹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她看着戴沐白那张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听他自暴自弃的话语。
朱竹清当然知道星罗帝国的皇位竞争有多残酷,但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拼命修炼,咬牙追到天斗帝国来。
她希望两个人一起面对,而不是被戴沐白抛下,独自承受一切。
更不是戴沐白抛下她之后,躲在这里花天酒地,朱竹清却一个人去承担星罗帝国内部的残酷竞争。
“那她呢?”朱竹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微风从身边拂过。
戴沐白愣住了:“她?谁?”
“你的未婚妻。”朱竹清一字一顿地说:“你跑了,她怎么办?”
戴沐白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没联系、隐约还记得名字的旧相识。
下一刻,他嗤笑道:“那关我什么事?”
戴沐白说得那么自然,那么轻松写意,就像在说别人踩死了一只蚂蚁,那关他什么事?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不带任何恶意,却比任何恶意都更伤人。
因为恶意至少意味着在意,连恶意都没有意味着从头到尾,朱竹清都不在戴沐白的考虑范围之内,更别说愧疚之情。
朱竹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周身发冷。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哪怕是在昨天,朱竹清都希望戴沐白的放荡不羁只是一种伪装。
在过去这么多个濒临崩溃的深夜,朱竹清都咬着牙坚持,因为她告诉自己:“戴沐白也在努力”。
哪怕是戴沐白失去联系,自己都一直追逐到天斗帝国,换来的却是一句:“那关我什么事?”
戴沐白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大约是“反正我哥那么强,我努力也没用”“朱家的人自然会照顾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出来享受几年怎么了”之类的话。
朱竹清太失望了,朱家的人自然会照顾自己?难道自己面临的那么多次刺杀都是假的?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他这样不负责任的作为,将会导致自己面临十死无生的下场吗?
朱竹清直视戴沐白的眼眸,戴沐白目光躲闪,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像个八婆一样给自己找借口。
朱竹清忍无可忍,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戴沐白嘴里絮絮叨叨的话语,也击碎了朱竹清心中那个曾经美丽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