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议政厅。
端坐在象征着武魂殿至高权力的教皇宝座之上,比比东手持权杖,秀发散乱披肩,素面朝天,神情淡漠,睥睨下方一众主教。
菊、鬼斗罗站在比比东两侧,虽面无表情,可他们的眼神却透着一丝凝重。
武魂殿新多出一位八供奉的消息,他们已有所耳闻,甚至还知道,那位八供奉就是现任教皇的“废物前夫”。
就是不知道比比东是否知晓了。
菊、鬼斗罗这对共事数十年的兄弟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担忧。
他们才刚向比比东靠拢,结果比比东就干出舍弃一尊巅峰斗罗的蠢事,自断一条强力臂膀,他们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骂比比东蠢,可纵观前二十多年,孟宸一直是一个无法觉醒武魂的废物形象,给比比东带来的只有污点,从无益处。
如果是他们,他们大概也会在当上教皇后,与孟宸切割。
可不会像比比东干的这么糙啊,连一天时间都不到,离婚之事就传遍了武魂城。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比比东刚当上教皇,就舍弃了“废物前夫”。
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些人觉得比比东过分了。毕竟是在一起二十多年的丈夫,刚登基就离婚,未免太无情了吧。
“启禀教皇,属下有一事求证。”
负责武魂殿人事的一位白金大主教站了出来,恭敬开口。
比比东垂眸,淡声道:“讲。”
“教皇冕下,您既然已与孟执事离婚,不知他这执事职务是否需要去除呢?”白金大主教问道。
孟宸曾经身为比比东的丈夫,千寻疾给了他一份紫衣执事的职务,虽然只是挂职,每月却也有一千枚金魂币,当然大多都被比比东给收缴了。
如若比比东未与孟宸离婚,那他就该从紫衣执事升为黑衣,乃至红衣大主教了。
“你怎么知道本宗与孟宸离婚了?”
比比东闻言,黛眉微蹙,反问那名白金大主教。
她可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和孟宸离婚了,毕竟在一起二十二年,感情还是有一点的。
要是让底下人知道她与孟宸离婚,他势必会再遭受一些人的羞辱。
她还想着待会提出给孟宸晋升为红衣大主教,下放到一处武魂主殿当殿主,也算全了彼此之间多年的夫妻情谊。
菊、鬼斗罗一听,瞬间意识到教皇冕下的事这是被人泄露了啊,心中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的新主子并不蠢。
白金大主教犹豫了一下后,如实道:“您与孟执事离婚的消息,今早便已传遍了武魂城。”
“什么!”比比东猛地从宝座上起身,俏脸面露怒色,权杖用力往地板上一杵。
下一刻,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枚魂环涌现,衬托着比比东那丰熟娇躯。
强大无匹的恐怖威压席卷议政厅,令一众主教背上一沉,修为稍弱者,更是跪在地上,大惊失色。
比比东眼神冷得可怕,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几乎要将人冻毙,声音更是蕴含着滔天怒火。
“连教皇私事都敢窥听,甚至散播,真是好大的胆子!传本宗令,给本宗调查清楚,所有查到的人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比比东生气不是为了孟宸,而是因为有人竟敢在她这个教皇身边安插棋子,窥视她的私生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敢做出此等行径之人,无疑是在挑衅她的权威,在找死!
主教们见教皇冕下大怒,要清算散播之人,有几名主教变了脸色,不敢抬头。
察觉到他们的异样,比比东扫了那几名主教一眼,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了议政厅,菊、鬼斗罗紧随其后。
待到比比东背影消失,几名主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虚汗后,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麻烦了啊!
“鬼长老,劳烦你帮我找到孟宸,我要见他。”
长廊间,比比东对鬼斗罗吩咐道,她倒不是担心孟宸误会,夫妻多年,孟宸了解她的秉性。
找到他,只是想让他快点离开武魂城,免得再遭受一些无妄之灾罢了。
毕竟她和他离婚之事已经暴露,她自然不会再庇护他,武魂殿可是有不少人看孟宸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