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陆川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半山腰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没有犹豫,燕掠术施展开来,沿着山路疾掠而上。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再次来到了黑风寨。
入目之处,满目疮痍。
这些可都是他造成的。
不过陆川倒也没有任何愧疚的情绪,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的山贼没有一个冤枉的。
所有人都该杀!
朝着山寨里面走去,木楼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片焦黑的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废墟中。
有些地方还在燃烧,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让人几欲作呕。
地面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木梁和碎石,时不时还能听见废墟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那是被压在
陆川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在废墟中扫视着,寻找黑龙所说的那口井。
如果记得没错,刚开始在里面找周绾绾的时候,似乎看见了那口井。
井口不大,被几块青石围着,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可现在,那口井的位置已经被倒塌的木楼掩埋了。
陆川走过去,将那些焦黑的木梁一根根搬开。
木梁上的炭火烫得他的手滋滋作响,于是急忙用罡气覆盖。
搬开最后一根木梁后,井口露了出来。
井口已经被碎石填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
陆川蹲下身,伸手探进缝隙,摸到的是冰冷的碎石和泥土。
就是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开始运转,罡气覆盖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
只听砰的一声,罡气瞬间爆发。
地上的碎石和木屑全部都被震飞,露出了一口古朴的井口。
陆川没有丝毫犹豫,
纵身跃入了井中。
井很深,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下落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井壁两侧都是湿滑的青苔和冰冷的水珠。
有些地方的石头已经松动,随着他的下落簌簌地往下掉。
陆川运转内力,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同时在井壁上寻找落脚的地方。
终于,他的双脚踩到了井底。
井底的空间狭窄得仅容一人站立,
脚下是堆积的碎石和淤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头顶的井口已经变成了一小片圆形的天空,月光从那里洒下来,在井底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陆川蹲下身,开始清理脚下的碎石。
他一块一块地将石头搬开,扔到一旁。有些石头太大,搬不动,他便用刀劈开,再一块块扔出去。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混着灰尘,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泥痕。
在翻找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摸索井壁时,终于摸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
陆川心中一凛,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把砖头抽开,里面终于露出了一个闪着温润光芒的东西。
是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翠绿,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字:陆。
陆川的手抖了一下。
他认识这块玉佩。
这是父亲的玉佩,从小就挂在父亲的腰间,从不离身。
小时候他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总是戴着这块玉佩。
父亲笑着说,这是你娘留给我的,戴着它,就像她还在身边一样。
陆川将玉佩攥在手里,继续摸索着。
很快,他又摸到了另一个东西。
是一本书册,方方正正的,外面裹着一层油布。
油布已经破旧不堪,上面满是泥污和青苔,但里面的书册保存得还算完好。
又摸索了好一阵子,确定没什么东西了。
将书册和玉佩一起揣进怀里,正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井口处传来一个声音。
“果然在这里。”
那声音带着惊喜,还带着一丝阴冷。
陆川猛地抬起头,只见井口处有一个人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胸口处绣着一个暗红色的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乌鸦。
血煞楼的服饰。
陆川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
“不用问我是谁,因为你会死在这里!”
那人的声音尖细,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听着让人浑身不舒服。
陆川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个陷阱。
黑龙告诉他父亲遗物的下落,就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来。
或许黑龙说的是真的,但他和血煞楼联手估计也是真的。
这只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黑龙呢?”陆川问道。
“什么黑龙,我看你这老头在井里缺氧缺傻了吧,受死!”
话音刚落,寒鸦纵身跃入井中。
井底空间狭窄,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寒鸦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光,那是内力凝聚的罡气。
四品武者的气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陆川抽刀,两人同时出手。
“铛!”
刀锋碰撞,罡气四溢,震得井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寒鸦的刀法阴狠毒辣,每一刀都奔着陆川的要害而去。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没有躲避的余地,只能硬碰硬地格挡。
陆川的基础刀法在这时发挥出了巨大的优势。
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地挡下了寒鸦的攻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浪费一分力气。
可寒鸦的寒冰罡气却让陆川吃了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