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把整个镖局的所有人视线都引了过去。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廖远山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
急忙冲着陆川大声喊道。
“胡说八道?真的是我在胡说八道吗?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整个镇山镖局就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所有人都死了。”
“那你也是在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事?”廖远山仍旧不愿意承认。
“而且那里面还有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杀?”
周围人一听这话,确实点了点头。
那里面还有廖远山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能杀掉呢?
可陆川冷笑道:“据我所知,你女儿是内劲级别的高手,而且还怀孕在身。她是对自己的自身安危最敏感的一个人。当时看她尸体的时候,我就在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够让她没有任何反抗痕迹的死在悬廊之上。那就只有一个她绝对信任的人,这个人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把这个人和危险挂钩。然后这个人再突然袭击,你女儿就不会有任何反抗了。有这个条件的无非就是两个人,第一个人就是方铁柱,第二个人便是你。可那天晚上方铁柱被你指使到水月潭寻到听风阁了。所以凶手就只能剩下了一个。便是廖远山你自己。”
这一句又一句,直逼廖远山的内心。
廖远山想要反驳,整个人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居然把那天的事情完整地说得出来。
就好像他亲眼所见一样。
越想反驳,口齿越是结巴。
方铁柱望着廖远山,周围的其他镖师们也望着廖远山。
“师父,我陆师傅说的是真的吗?”方铁柱的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
“不是真的,他说的不是真的。”廖远山道。
“行了,黏黏糊糊的,我都听不下去了。算了,既然已经被调查出来了,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廖师傅,咱就直接说了吧。”
石天雄在旁边突然说道。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又扫到了石天雄的身上。
廖远山有些表情复杂地望着石天雄,甚至还有些惊恐,似乎希望石天雄不要说出来。
石天雄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那是来自中州府衙役们的声音。
石天雄趁机后退数步,与方铁柱拉开距离,冷冷地笑道:“你师傅多明事理啊,明明知道大势不可逆,所以才投靠衙门的,只要投靠了衙门。以后镇山镖局想要什么镖单没有?他确实需要点面子,毕竟镇山镖局的名头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得让所有人都以为镇山镖局是被山贼灭门了,廖师傅也跟着殉职了。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本来你应该跟着镇山镖局所有人一起死的,没想到居然逃出去了。”
方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望着面前的廖远山,声音有些激动地问道:“师父,石天雄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面子,设下这种计谋让自己脱身,然后牺牲了镖局的所有师兄弟,包括你自己的亲生女儿?”
镖局的师兄弟们,还有师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被当成弃子,死在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甚至师姐死之前,都不会预料到面前这个如此亲近的人会对他痛下杀手。
廖远山负手而立,沉默了许久。
风吹过前院,卷起地上的灰尘。
周围天雄镖局的镖师们握着刀,此刻也有些踌躇不前,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雄镖局的大门被直接撞开。
来自衙门的衙役们拎刀冲了进来。
其中内劲高手居然还有不少。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便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也没有着急的上前对方铁柱和陆川动手,而是在等一个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天雄,石天雄则看着廖远山。
廖远山想要真正的为他们所用,这个时候就必须把自己的立场给摆正。
终于,廖远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方铁柱,目光中有着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头对石天雄说道:“石小子,你还在等什么?这最后一个镇山镖局的人都已经出现了,速速解决了。”
方铁柱如遭雷击。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上,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给浇灭。
望着廖远山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个曾经如山一样可靠、如父一样温暖的背影。
此刻看起来如此的陌生而冰冷。
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到悲伤。
因为周围20多个衙役和镖师已经举着刀枪朝他冲了过来。方铁柱机械地抬起刀,准备做最后的抵抗。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他宁愿战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像廖远山那样苟活。
就在第一把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陆川抓住了方铁柱的后脖颈。
随着刀光乍现,如银河倒泻,只一刀,冲在最前面5个镖师同时倒飞出去。
手中的兵刃断成了两截,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其余镖师大骇,本能地后退数步,惊恐地看着陆川。
他们的实力没有石天雄和廖远山这么的强大,自然也看不出陆川的真实实力如何?
他们还以为陆川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手。
随着陆川展露这一手之后,所有的镖师和衙役们都不敢上前了,惊恐地望着陆川。
陆川收刀而立,看也不看那群镖师一眼。
提溜着方铁柱踏空而行。
方铁柱还想说什么,陆川已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开始后撤了。
这一刻,陆川开始全力施展起了自己的身法,几个起落间,就带着方铁柱翻出了天雄镖局的围墙。
身后传来了石天雄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很快就听不见了。
两人一路狂奔出中州府。
城门口守城的士兵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从他们的面前掠过。
直到跑出去城外三里地,陆川才停下了脚步,拇指跟食指塞进嘴里,使劲一吹。
尖锐的哨声响起,没一会,千宗从路旁的林子里窜了出来。
它摇头摆尾地跑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陆川翻身上马,方铁柱紧随其后,千宗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平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