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方铁柱和云中鹤。
他们居然也没有走远。
云中鹤似乎在强行回复自己的真气,打算回去帮陆川。
陆川看到这一幕,确实是有些感动。
他走上前道:“云前辈,都解决了。”
云中鹤睁开眼睛,看见陆川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看向了老道士。
“北邙山的前辈?”
没想到,云中鹤居然也认识面前的老道士。
柳如烟都认识,云中鹤认识貌似也不奇怪。
这也更加佐证了,老道士确实不是什么坏人。
陆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云中鹤也终于松了口气。
对老道士道:“去北邙山吗?前辈邀请莫敢不从。”
于是,四人在老道士的带领下,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陆川骑在千鬃背上,柳如烟步行在旁,方铁柱驾着马车,云中鹤躺在马车里养伤。
老道士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一行人用舒服的速度走着,在也没有急匆匆起来。
这一走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陆川一直在观察这个老道士。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气息内敛,走在路上就和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
可一旦运转身法,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轻云,飘忽不定,连千鬃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从一开始两人聊天的话题很好,随着熟悉起来,陆川也开始主动和老道士聊了起来。
“前辈,你和我父亲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陆川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道士头也不回地说道:“和你说过了,你父亲救过我。”
“后来呢?”
“后来我们便成了忘年交。他比我小几十岁,却总是自称老夫,说是显得稳重。我说你一个四品武者,在我面前装什么老成,他不听,见我就叫老弟。”
老道士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你父亲的性子很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我要传他功法,他不肯,说自己的路自己走,别人的功法再好也是别人的。我说你一个四品武者,在江湖上行走危险重重,他说危险怕什么,又不是没遇到过。”
老道士并不是高冷的人,相反,他似乎很喜欢和陆川聊天。
于是,就对着陆川说了很多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陆川就这么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个总是憨厚笑着的汉子,每次走镖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些小玩意儿,木雕的刀、草编的蚂蚱、糖人捏的孙悟空。
他从来没想过,父亲居然也是一个武者,还是一个四品武者。
“那他为什么……”陆川欲言又止。
“为什么没传你功法?”老道士替他说了出来。
陆川点了点头。
老道士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他说江湖太脏了,不想让你沾上。他说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血雨腥风,看过太多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他不想让你也过这种日子。”
“所以他宁愿让你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陆川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亲死的那年,他二十岁。父亲是在黑风山脉押镖时失踪的,连尸骨都没找到。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的镖师,和自己一样。
没想到父亲年轻的时候,居然也是一个四品武者。
“那他最后……是怎么死的?”陆川的声音有些发涩。
四品武者,断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死在黑风山脉,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老道士的脚步顿了一下,良久才道:“老夫也不知道。等老夫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一些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老夫同你一样,找了他三年,翻遍了黑风山脉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找到。”
陆川有些惊讶。
没想到那些年他在寻找父亲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强大的人,同样和他一起寻找着父亲。
“有人说他死了,老夫不信。他那样的人,就算死也会留个全尸,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陆川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铁柱也沉默了,马车里云中鹤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所以前辈你也退出了江湖,回北邙隐居了?”
“算是吧,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该见的都见了,该经历的也经历了,与其在江湖打打杀杀,不如回宗门待着。”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山。
那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体被苍翠的林木覆盖,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将山巅遮掩得若隐若现。
一条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隐入云雾之中,不知通向何处。
“到了。”老道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这就是北邙山。”
陆川抬头望着这座大山,心中震撼莫名。
他从没见过如此巍峨的山峰。